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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點了下頭。
容見在床上躺了兩天,連鼻音都帶著慵懶,加上用的是偽音,語調很像是在刻意撒嬌:“那我下午應該要寫作業……”
他的話在這里卡了一下,在男主面前說“寫作業”也太過無恥了,寫作業是不可能寫的,只能抄抄男主的作業這個樣子。
于是,他的話題一轉,問:“這周的作業多嗎?”
會不會連抄都費勁?
明野終于收回目光,將書包放在書桌上,說:“不多。”
又說:“那我走了。”
容見“哦”了一聲,朝明野笑了笑:“謝謝啦。”
臨走前,明野忽然轉過身,若無其事地叮囑了一句:“小姐下次小心一點,別被蟲子再咬到了。”
他說這句話時很認真似的。
容見莫名其妙地點了下頭,他心里想著,當面找男主要答案羞恥度太高了,還是微信交流好,不用面對面尷尬。
而三十分鐘后,隔著屏幕,通過微信,容見就可以十分從容地敲出這樣的話而臉不紅心不跳:“可以把作業給我借鑒一下嗎?”
過了好久,微信才響了一下。
容見點開來,是明野回的消息,他說:“不用了。”
啊?
他要自力更生了?大腿沒了?他要一天內自學完高中三年的知識?
明野很快發來下一句話:“你的作業已經寫完了。”
啊?
怎么就寫完了?是他失憶了還是夢里寫完了?
容見跳下床,赤著腳三兩步跑到書桌旁,拉開書包拉鏈,從里面拿出厚厚一沓試卷,不是空白,已經填滿了答案。
他蜷腿坐在寬大的椅子上,將卷子一張張展開,仔細看了一遍,才發現這不是自己的字跡,第一眼卻很能糊弄人。
容見想了好一會兒,把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想了一遍,得出最不可能的結論。
這是明野寫的。
完全模仿另一個人的字很難,可對于明野這樣的人來說,仿個大概的字形卻很容易。而作業老師看得快,這種程度肯定是能糊弄過去的。
容見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想了好一會兒,才很認真地說:“謝謝你,但下次不要這樣了。”
看書的時候,男主就是男主,一個金手指的代號,書中作者給他大開金手指,仿佛他的人生一帆風順,所有的苦難都是背景。可現在容見穿進了書里,才能切身體會到明野過的是什么樣的生活。
明野的金手指是他自己。他的人生一直很艱難,卻從未妥協過,才會成為《惡種》開頭的樣子。就像是現在,他平時在學校里要念書,回來要幫孫老頭干活,甚至還要自學編程,所有的時間都被塞滿了,不應當再在這些事上耗費太多時間。
容見不愿意給明野添太多麻煩。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繼續說:“我自己抄一抄不用費多少時間,你還要忙別的事。”
明野回他:“小姐不要再生病,就不會有下一次了。”
原來他知道了。
容見一怔,腦袋倚在紅木桌子上,冰冷的桌面讓滾燙的臉頰稍稍降了溫,他輕輕嘆了口氣。
男主少年時期這么溫柔嗎?他以后可是冷酷無情的大佬。
容見歪著腦袋,對著手機屏幕戳了兩下,他發了個“好”。
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他還是想想用什么法子給明野塞一臺電腦吧。
沒了作業,容見就更加快樂地查起了“尋他”的資料。
到了下午,陳妍妍的消息又十萬火急地發過來了。
很明顯,陳妍妍同學的努力不太成功。
“讓您男朋友把答案借我抄抄吧!!!”
容見一臉冷漠地敲下回復:“我沒男朋友。”
陳妍妍秒回:“不要在乎這些虛名,給我答案,救我狗命就行!”
畢竟是同桌,容見總不能見死不救,他把所有作業都從書包里拿出來,有厚厚的一沓,打開手機相機拍了起來。
容見有些心虛,他沒有明野那樣的耐心去把所有照片都標上序號,上傳到網盤。所以他就重命名了一下作業的名稱,就發過去了。
陳妍妍開心了一會兒,又有些疑惑:“今天怎么不是鏈接了?太粗糙了,我作為你的同桌表示這不合格啊,和上次比差遠了。”
容見想讓她閉嘴。
“啊?這不是你的字,也不是明野的字,誰的作業?”
“臥槽,作業名字是你的,明野寫的?”
容見閉了閉眼,他心想陳妍妍在這方面可真是個小機靈鬼,都學會自問自答了。
陳妍妍一邊把照片保存進相冊,一邊和容見發消息:“我累了,真的累了,抄個作業還要承受這些。”
容見繼續拍照片:“雖然但是,我和明野只是普通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