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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作者到底還是給了書友們一點甜頭,就是男主在被園丁收養的那段時間里遇到了容家大小姐,而且容大小姐貌美心善,一直幫助著男主,最后還為了給男主擋災而死,可以說是男主心中的白月光了。
結果在結局里,反派自殺前嘲諷男主此生沒有得到任何一個人的真心相待,并將白月光從前做的事全都抖了出來,原來男主少年時受的磋磨全是白月光干的。而且當初白月光也不是為了給男主擋災而死,而是反派誤以為那輛車上的人是男主,沒料到白月光為了陷害男主,自己孤身坐上了車。
于是男主那個天天吹“容小姐人美心善”的小弟兼高中同學把這位前白月光的墳給扒了。
容見作為這本書的忠實讀者,從開頭追到這里,不由感嘆了一句“作者牛逼”,存心讓男主注孤生,不僅沒女朋友,甚至連一點念頭都不給。
不過這種升級爽文看完也就算了,容見沒記在心上,倒頭就睡了。
結果一覺醒來,他就非常幸運地穿成了和自己同名同姓,貌美心黑的白月光。
更加幸運的是,由于復雜的家庭恩怨,原身是個女裝大佬,而他必須要兢兢業業地扮演下去,如果露出馬腳,被別人知道真實性別,就會立刻狗帶。
才穿過來的時候,容見在床上躺了兩天,嘗試過解開這個死局,沒成功,還差點猝死,第三天老老實實地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學習如何假扮一個女裝大佬,比如如何用高超的化妝技術遮擋不太突出的喉結、柔化自己的面部輪廓,如何運用偽音說話,還有穿復雜繁瑣的裙子,遮掩自己的身型。
他不得不含淚感嘆,當女人難,當女裝大佬更難。
大約因為身體有原先的記憶,容見扮演得還算成功,和往常的水平差不多,在外面轉悠了一圈,沒人看出來破綻。
容見在原先的世界里父母早亡,被外婆撫養長大。高考結束后,外婆因病去世,他一個人勤工儉學,把自己養活了。
他牢記外婆曾對自己說過的話,一直很惜命,即使穿到了書里,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命中注定只能再活一年的炮灰,他也要想方設法活下去。
而原書里,容見是為了明野而死,即使不是心甘情愿而是陰差陽錯,或者說是自作自受,但他的死確實是因為這個。
容見還不知道能多大幅度地改動劇情,可為了保住小命,他還是選擇盡量遠離男主,不要牽扯太深。
也許是因為一直以來神經過于緊繃,容見想著《惡種》里的劇情,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許多許多夢,夢里他死在了一年后,和書中三兩筆帶過的死法相同。
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澄澈的天空中堆滿了粉色的云,映襯著花園里大片大片半開半合的玫瑰,是很漂亮的景色。
可容見沒心情欣賞這些,他心里只有一件事。
餓。
太餓了。為了盡量減緩發育速度,保持不明顯的性別特征,容見只能盡量少吃。中飯都只能吃個半飽,至于晚飯是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容見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有些人表面上是個應有盡有的富家大小姐,實際上不過是個吃不飽穿得多,連話都不能多說的女裝大佬。
沒人能知道他心里有多苦。
更要命的是,明天就要開學了,而他和男主是同桌。
第二章 同桌
第二天,容見很早就被韓云叫醒。他整個人還處于意識模糊的狀態,就被塞進浴室。洗完臉刷完牙,坐在鏡子前,看著韓云為自己化了個妝,主要是為了柔化面部和遮住不太明顯的喉結。最后容見穿上了繪文中學的校服,略顯寬大的外套和過膝的裙擺幾乎遮掩了他身形上的男性特征。
容見一邊打哈欠一邊在心里吐槽,他看書這么多年,沒見過像自己這么倒霉的穿書者,就算不能呼風喚雨,金手指大開,也不至于被迫扮演女裝大佬,還要重溫早起晚歸的高中生活吧?
沒必要,真沒必要。
做完長達兩個小時的準備工作后,容見吃了個六分飽的早飯,在韓云目光的逼視下忍痛停下筷子,坐車前往學校。
路上的時候,容見閉著眼,回憶起了學校的情況。原身一直在繪文中學讀書,那是一所私立高中,學費高昂,里面的學生的家庭都挺富裕,而明野卻也在這所高中念書。
這件事是原身做的。男主十五歲就離家出走,之后在福利院待過一段時間才被容家的園丁收養,早就沒了學籍,想念書都念不成,還是原身把他送進繪文中學的。
不過也不是原身有多好心,而是他嫉妒男主,明明身份卑微家庭貧窮,卻不卑不亢,勤奮努力,還想要繼續讀書。而自己卻不得不小心謹慎地活著,生怕露出馬腳。為了羞辱男主,讓他知道自己的斤兩,原身讓男主去參加繪文中學的入學考試,并且承諾如果通過了考試就會想辦法讓男主入學。
結果自學成才的男主真的就通過了繪文中學以嚴格著稱的入學考試,容見不愿在眾人面前食言,就想著不如給男主這個機會,反正在學校里還有更多羞辱他的機會。
實際上原身也那么做了。而本來以原身的性格,絕不會和男主做同桌,可因為一個原因……
一想到這個原因,容見就頭皮發麻。
他嘆了口氣,摸了摸鼻子,一想到昨天在花園里見過的少年明野,明明不是自己做的事,卻總覺得挺對不起他的。
下一秒,容見又把自己的手用力打下來。
今時不同往日,他臉上糊了層粉,在學校脫妝就真的要命了。
容見不再多想,算了,還是先解決掉同桌問題吧。
容見走到高三(3)班的時候,教室里的人幾乎已經來齊了,沒剩幾個空座。
他的位置應該在正中間第三排,那是最好的位置,既吃不到粉筆灰,又能看得清楚黑板。
可是今天不同,容見從前門進來,看都沒看一眼原先的位置,從容地走到最后一排,將書包放到了一個趴著睡覺的女生的旁邊,坐了下來。
周圍的人不自覺地多看了容見兩眼,傳出小聲的議論聲。
可這議論聲很快就消失了,上課鈴打響,老師從門外走了進來。
容見看了眼第三排,明野還沒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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