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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說好的, ‘造一個’呢？咋來了倆？”

徐赫事前緊張得數(shù)日沒睡好，眼看平安生產(chǎn), 細(xì)心為她拭去鬢角汗?jié)瘢舆^擦拭干凈的小女兒，笑得驕傲又溫柔：“興許是我太‘能干’了？”

“呿！”她倦極，軟嗓慵懶，“別忘了咱們的約定——你負(fù)責(zé)帶！”

徐赫想親她，因有人在場，只拉起她的手，輕輕一吻。

“我給你燉了湯，喝完再睡？”

阮時意唇邊揚(yáng)起淡淡笑意。

——她的三郎，沉穩(wěn)多了。

屏退閑雜侍婢，徐明初哄著哇哇大哭的弟弟，滿臉笑容之余，忍不住委屈嘀咕。

“何以只有我是單胎的？不公平啊！娘，不如您明年再生一個陪我吧！”

阮時意沒好氣：“要生自個兒生去！或者讓秋澄生了，喊你外祖母！”

“弟弟，你看，咱們的娘……好兇！”

小寶寶頓時不哭不鬧，瞇成一線的小眼睛隱帶迷茫。

“明初，”徐赫淺笑，“這不恰恰證明，你是爹娘最獨(dú)一無二的乖女兒么？”

明初聞言大樂，甜甜一笑：“我爹果然天下第一好！”

阮時意不滿：“丫頭就是偏愛爹！也不曉得是從誰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徐赫把小女嬰交至于嫻手中，對徐明初道：“你娘懷雙胎最是艱辛，產(chǎn)后情緒難免低落。把孩兒抱到隔壁，別吵她。”

徐明初寬慰幾句，見父親正體貼地為母親梳理青絲，適時安撫她的焦燥，不禁幻想自己出生時舉家所沉浸的悲痛沉重。

所幸，磨難傷悲已盡，徐家前所未有的團(tuán)結(jié)與榮盛。

而歷經(jīng)滄桑變故的父親，定能完完整整看孩子翻身、獨(dú)坐、爬行、走路、牙牙學(xué)語……乃至成婚生育，不會再錯過與之相伴的時刻。

*****

誠然，月子中的阮時意，心情起伏大，為心口脹痛、新生兒夜啼、起名字諸多瑣事發(fā)愁，也為夫婿公務(wù)事忙而煩悶。

是日，午睡剛醒，她覺喉嚨干渴，探手取矮幾上的茶碗。

不料睡眼朦朧，手一撥，瓷碗墜地，摔了個粉碎，水濺滿地。

靜候片晌，驚覺無人收拾，她秀眉輕蹙，啞著嗓子喚：“三郎！于嬤嬤……綾芳？”

久未回應(yīng)，倒是兩條黑白色身影飛竄而入，搖頭擺尾蹭她，卻大毛和二毛。

這年頭，連狗都比人貼心？

“去！把三郎叫來。”

二毛興奮奔出，不多時，帶來了母狗三毛，后面還跟著六只屁顛屁顛的小奶狗，全圍在床邊，集體對阮時意吐舌頭。

“……”

阮時意微覺訝異。

狗兒們一向被禁止進(jìn)入她的房間，而今竟無人管？

夫妻喜靜，丫鬟仆役少，但不至于連影兒也沒吧？

小心謹(jǐn)慎下床，她飲盡溫水，方逐一清理碎瓷片和水漬。

“阮阮……”徐赫抱著一雙兒女倉皇而入，見房間被大小狗占領(lǐng)、妻子忙于收拾破損瓷碗，略驚，“放著我來！”

阮時意語帶五分幽怨、五分嬌嗔：“跑哪兒去了？”

“于嬤嬤有事出門，娃兒齊齊大哭，我怕吵到你，便抱至前院偏廳。換尿布時，臭小子尿我一身！我只得調(diào)綾芳看孩子……”

徐赫邊解釋邊把孩子放置榻上，奪過苕帚等物，麻利掃除地上狼藉。

目睹妻子默然撩衣喂孩子，他疑心她生氣了，柔聲道：“下回，我定會留人，片刻不離你。”

他語氣懇切，大毛、二毛、三毛和小狗們仿佛和應(yīng)似的，“嗚嗚”歪著腦袋，一同求饒，場面滑稽。

阮時意沒忍住，“噗”地笑了。

*****

若仔細(xì)比對四十年前的表現(xiàn)，徐赫這回當(dāng)?shù)芍^經(jīng)驗豐富，不光產(chǎn)前產(chǎn)后親力親為照顧，更善于揣摩妻子心態(tài)變化。

當(dāng)阮時意出了月子，他夜里并未過分索求，而是軟言相哄，輕柔備至。

因?qū)殞毶杏祝环判膶⒑⒆油懈督o嬤嬤，大多安置在房內(nèi)。

嬰兒夜啼乃常態(tài)，他總是搓揉惺忪睡目，下床輪番抱哄，必須之時才送到妻子懷內(nèi)哺乳。

阮時意睡眠淺，倒沒為此長夜難眠，心境大好。

中秋恰好是雙胞胎的百日。

小娃兒作為首輔大人、京城首富和赤月王后的親弟親妹，宴會尤為隆重。

其時，掌控冰蓮的扈氏家族已亡，雁族由另一大族掌政，并入赤月國。

秘密已不再威脅徐赫夫婦性命。

趁席間無外人，徐家三兄妹向紀(jì)氏、徐媛、徐昊等人講述來龍去脈，在徐家內(nèi)部公開二老真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