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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馬車藏于林木后,二人意欲重回道上,忽見二毛豎起耳朵,仿佛在仔細傾聽。
藍豫立展臂一攔,低聲道:“有人,從山下方向來……起碼有上百人,騎著烈馬趕路,咱們得避一避。”
阮時意暗捏一把汗。
按理說,徐晟到鎮上傳書,沒這么快搬來救兵啊……
該不會是阮思彥派人來追截他們吧?
二人生怕馬兒受驚嘶叫,暴露蹤跡,急忙繞開,藏至溪邊巨石后。
果不其然,約莫過了半盞茶時分,處傳陣陣馬蹄聲起。
來人策馬狂奔而過,果真有人覺察路邊藏了輛馬車,下馬搜查。
一聲若洪鐘的男嗓催促:“閑事莫理!若無埋伏,繼續前行!”
阮時意與藍豫立一愣,既驚且喜。
“大將軍!”藍豫立知阮時意走得慢,連忙先喊上一句。
“豫立?”應聲的卻是洪軒。
緊接著,數人翻身下馬,撥開灌木叢前來。
“阮姑娘!您沒事吧?”洪軒一見阮時意那淡青身影,腳步不自覺加快,“可曾受傷?先生呢?”
阮時意反倒被他問得茫然。
聽他這意思……像是有備而來?
“小阮?”洪朗然邁步而至,粗暴擠開擋路的幾名部下,借火把光線上下打量,擔憂與喜悅兼之,“無礙吧?那家伙……不在?”
阮時意奇道:“你們怎么來了?”
“說來話長,我剛從江南回京,軒兒來接應,正好在京西小鎮上撞見你那小丫頭,說你和烜之那小白臉被賊人算計,我立馬趕過來了……”
“沉碧沒事吧?”
阮時意長舒一口氣,真心感激好友的仗義相幫。
“跑了不少路,腳磨出血泡,我遣人送回徐家,”洪朗然皺眉,“這到底咋回事?”
“雁族人似乎知曉三郎的秘密,聯合我那堂弟,設計逮住了他。”阮時意壓低聲音,“捷遠他……才是地下城真正的主人。”
“不、會、吧?”
洪朗然與阮思彥打小認識,關系尚算不錯,聞言驚得嘴不合攏。
“細節往后再說,咱們先去那宅子找線索。”
阮時意恨不得插翅直飛徐赫身側,但騎馬一事,頗讓她為難。
洪軒看出她的矛盾,溫言道:“事急從權,請坐我這馬上。”
“有勞大公子。”
當下,阮時意由兩名小輩攙至馬背上,側身高坐;藍豫立則與洪家一名府衛同乘,大隊人馬由二毛帶路,飛身趕往先一日的宅子。
洪軒不便與年輕的“徐太夫人”共騎,干脆施展輕功牽馬而行。
走著走著,二人免不了落在隊伍的最后頭。
阮時意勞動他們父子連夜趕來,心下過意不去,趁機問候洪夫人近況。
得悉洪朗然總算放下那該死的面子,不遠千里追回夫人,她老懷安慰之余,愁眉漸舒。
當二人抵至山間宅院,洪朗然和藍豫立已帶人進去搜了一圈,除遍地狼藉和血跡外,空無一人。
阮時意早有此料。
以徐赫的能力,一旦與大毛聯手,必定能打倒那些烏合之眾,以及對探花狼有所忌憚的雁族殺手;但如他和她一樣,受茶水中的軟酥散影響,估計力戰后會昏迷,被另一撥趕到的雁族人帶走。
徐赫服食過冰蓮,想來時隔多年,外界傳言的“吸人血”已不湊效,最擔心的是……雁族女王為泄憤而對他百般折磨。
余人循著二毛所引領之路,先是巡查到院外水溝邊的人跡,隨即又在不遠處覓到被人刻意掩蓋過的車馬印子。
他們以此推斷出,徐赫應是戰后逃離院子,但最終被接應者俘獲。
有了新發現,眾人不敢逗留,即刻飛馬去追。
阮時意從未有過像此刻這般,對自己不會武功、幫不上忙一事如此介懷。
見洪軒仍如先前那般牽馬而行,走遠了必定筋疲力竭,她心中難安。
“大公子,請快上馬,趕路要緊!”
洪軒一怔,一咬牙,躍至她身前,悄聲道:“太夫人請抓牢了。”
阮時意一把年紀,倒也不覺害臊,遂以雙手攥住他的衣袍。
黑色駿馬受洪軒駕馭,如箭般飛掠而去,融于蒼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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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赫恢復知覺時,先是感受身下地板堅硬,硌得他周身不暢。
其次,手腳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