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千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頓了頓,“況且,還有我。”
*****
名為師徒、實為血親的三人,在山頂品茶吃點心果子,談天說地,從繪畫技法聊到人間百態。
約莫待了一個時辰,眼看日影傾移,方收拾隨行物件,悠然離開。
走下石階和窄道的過程中,阮時意既想四下張望,又恐多疑的反應打草驚蛇。
幸好,暫時無人滋擾生事。
回到下方平臺,由于多了徐赫的提示,她疑心危機四伏,只覺風聲鶴唳,連車夫那畢恭畢敬的低頭哈腰,都被她認作心里有鬼。
她上車前假裝活動筋骨,繞行一圈,細看馬車輪子之間的軸歪了,而且用于減緩車速的木棍,好像比往常所見要略短一些?
她正欲開口詢問,徐赫溫聲催促:“阮姑娘,時候不早,請先上車。”
他向她使了個眼色,眼神篤定,溢滿撫慰。
阮時意心中稍稍安定,與秋澄相互扶持鉆入車內。
車輪滾滾,順著原路返回,馬車咯吱聲不斷,且比來時多了些搖晃。
阮時意倍加警惕,探頭至秋澄耳邊,悄聲問:“公主今日所帶的,確定全是心腹?”
秋澄略一思索:“有倆談不上,但都是赤月國的人,怎么了?”
“興許……王后信中所提,問您何時回去,要派人馬來接,并非隨意一說,”阮時意眉心微蹙,“有人擔心,您在這邊呆久了,有大宣徐家這座靠山,假以時日,成為新一任儲君。”
秋澄悶哼:“那為何還不動手?”
阮時意容色沉靜:“依我看,直接出手殺人,易留痕跡,遭人猜忌。再往前走上數里,便是百丈懸崖。制造馬車失控、墜落山崖、車毀人亡,比起舞刀弄劍的刺殺,要少惹爭議。”
“咱們差不多時,便跳車!你別怕,我會護住你的。”
話音未落,馬車駛過鋪滿落葉的彎道,車子忽然傾側,卡在路中間。
阮時意和秋澄猝不及防,險些迎面相撞。
徐赫飛身下馬,掠至車前,將車上二人扶出,長眸不失驚疑,“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阮時意暗忖,難道……她猜錯了?
既非赤月國的殺手,也沒打算在懸崖邊下手?
下車后,只見右側車輪陷入泥濘整整一尺深,導致車身傾斜,幾欲翻側。
“先前好好的……沒那么大的坑啊!”
在場所有人,連同車夫在內,無不驚訝。
再仔細檢查前頭數丈的路況,眾人驚覺,落葉底下,不知何時被人挖掘了七八個不大不小的長形坑洞,皆用爛泥與枯葉作掩飾。
擺明了是要讓過路馬車失陷于此。
車夫用赤月國語狂罵,指揮眾仆役齊心協力,意欲將馬車推出大坑,再弄些木板鋪路。
剛推高數寸,周邊茂林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一眨眼工夫,兩頭竄出二三十名五大三粗的壯漢,個個手持木棍、刀劍等物,一窩蜂沖出,兇神惡煞,將眾人團團圍住。
哪來的烏合之眾?
為首那人滿臉肥肉,手指阮時意,目光猥瑣,口沫橫飛,“把那青裙小姑娘抓了!老子要嘗嘗鮮!”
徐赫眸中精光大盛,以迅雷烈風之勢,斜跨半步,護在阮時意跟前。
淺青袍袖猛地一揮,手中飛出一物,破空而出,直直擊中那人尚未合攏的嘴。
呼痛聲、叫罵聲含混,那人表情痛苦,雙手緊捂喉嚨,硬生生從嘴里咳出一塊尖石、三顆門牙,以及一灘血。
徐赫昂然而立,身姿沉穩不失飄逸,神態淡泊而清雅。
在壯漢們驚怒交集的注視下,他薄唇冷冷哂笑。
“這石頭,可夠鮮?”
第37章
斜陽鋪照秋木葉,將深淺紅黃染成深深淺淺的金色紅。
本是好景如畫, 卻因一輛陷落的馬車、一群面目猙獰的大漢而被破壞了。
阮時意直覺這二十余人的視線只集中在她身上, 不由得納罕——怎會沖她而來?
她自問低調內斂, 在管理徐家生意上不冒進、不越軌;在書畫院認真學習, 和師生相處融洽;更暗中開設義善堂, 力所能及幫助別人,若說真得罪過誰……
大概只有路見不平,協助興豐餅鋪的老大娘討回公道, 以致某些人利益受損?
定是瞧見“阮姑娘”難得出城, 又只與文秀“書畫先生”、嬌俏小公主作伴,隨行僅有數名看似尋常的侍婢與雜役, 才敢在她頭上動土!
如今,徐赫隨手一擲, 動作干脆利落,準頭極佳, 力量透著狠勁,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
他們呆滯片刻, 才舉起刀劍棍棒沖來。
靜影側頭凝向阮時意:“姑娘,要留活口么?”
阮時意嚇了一跳, 訕笑道:“給點教訓就成, 別傷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