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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拒還迎的舉動誘使徐赫更加放肆,他的手從她柔韌腰腹寸寸上移,覆向她心跳的所在。
“阮阮,你的心在跳,”他滿意掀動唇角,“你是……會臉紅心跳的美貌老太婆,正合我胃口。”
阮時意如被架在火上烤,唯有咬唇不語,極力避免發(fā)出難堪的嚶嚀。
他不如夢中那般放肆,卻教她的顫栗和羞恥,真真切切。
“不說話?小嘴還閉那么緊……嗯,我拿舌頭撬開試試?”
他不依不饒貼向她,一本正經(jīng)說著撩撥之言,字字撓人心。
呼吸相聞,阮時意已喘不過氣。
只因她清楚明白,一旦放縱,往后再無回頭路。
——她由年輕寡婦熬成徐太夫人,再從徐太夫人活成阮小姑娘,難道只為沉淪于他的甜言蜜語、朝暮行樂?
鼻尖觸碰的瞬間,似是有一股力量自虛無處融進(jìn)她全身,雙臂猛然發(fā)力,以猝不及防之勢推向徐赫。
徐赫雖身負(fù)武藝,終究沒料她突然發(fā)難,被迫退開一步。
忽聽“劈劈啪啪”、“哐哐當(dāng)當(dāng)”,他顧不上別的,搶上前一手摟住她,另一只手緊緊護(hù)住她的頭臉。
聲響持續(xù)半晌,卻是二人身邊的十余根長竹受力而倒,砸在青條長石鋪砌的巷道上,還將屋檐的部分瓦片、窗臺上的花盆等物掃落在地。
此動靜太大,居民紛紛推開門窗,探頭張望,嘴里罵罵咧咧:“搞什么!大晚上的!”
哪怕光線昏幽,男女老少均可目睹,墻角邊滿地狼藉,而橫七豎八的竹竿、碎了一地的粗瓦旁,立著一對年輕男女。
二人正以親密姿態(tài)緊貼一起,那小姑娘似乎羞得不敢抬頭,臉蛋死死埋在昂藏男子胸膛。
男子則歉然一笑:“對不住……我先會收拾好,再賠你們錢。”
“哎呀!現(xiàn)在的后生啊……非整得轟轟烈烈的!”
居民們莞爾搖頭,抱怨幾句,見并無貴重事物,未再多言。
徐赫待眾人陸續(xù)退回屋內(nèi),方松開阮時意,眼里流淌戲謔之色。
“我還沒親上呢!你便鬧得人盡皆知!”
阮時意羞惱交加,怒而甩手,撇下他,提裙自行跨過地上雜物。
冷不防巷口傳出沉碧的驚呼:“姑娘!姑娘您怎么跑這兒來了……?”
阮時意瞬時如被人潑了一桶冰水,從頭到腳涼了個透徹。
她情急之際,口不擇言:“我……我、我被人群擠開……迷路了。”
沉碧奔近,小心翼翼牽住阮時意,兩眼掃向她身后的挺秀身姿,復(fù)雜目光中暗含了然。
徐赫攤了攤手,面無表情:“不知怎的,碰巧……我也迷路了。”
沉碧一臉生無可戀——這兩人把她當(dāng)傻子?
她尬笑敷衍,攙扶阮時意走過大片雜亂之物,還沒行出巷口,靜影已帶領(lǐng)長興樓的掌柜、伙計(jì)匆匆趕來。
適才,兩個丫頭因?qū)W⒖慈酥谱魈钱嫞仡^發(fā)覺阮時意沒了影,以為她有事回附近的長興樓。
商量過后,靜影跑去詢問情況,沉碧則留在周邊不停搜尋。
長興樓掌柜一聽阮姑娘走失在夜市里,急不可耐,正準(zhǔn)備與伙計(jì)分頭去找。
如今見阮時意無恙,大伙兒總算放下心頭大石,熱切慰問一番,又以狐疑眼光打量巷內(nèi)那彎腰低頭、拾撿竹竿的青年。
阮時意只覺軀體僵直,忽冷忽熱,如陷入抓狂邊緣。
緘默片刻,掌柜那雙小眼睛驀地發(fā)亮,撒腿沖上去,一把拽住徐赫。
仔細(xì)端詳一陣,他面露驚喜,高聲大呼:“皇天不負(fù)苦心人!先生!小的終于找到您了!”
阮時意殘存的最后一點(diǎn)僥幸心,仿佛在懸崖上搖搖欲墜,而后墜落谷底,摔了個粉碎。
第31章
翌日醒來時,精雕花窗外的秋日清晨隨日光絲絲縷縷漏入, 提醒阮時意, 新的一日, 一如既往美好。
重新閉上眼, 丫頭們刻意放慢的腳步聲、交談的低聲細(xì)語清晰入耳。
她不想下床。
更不想面對靜影不滿的眼神, 與沉碧強(qiáng)裝淡定的表情。
后知后覺,只要和徐赫單獨(dú)接觸,最終總會引發(fā)最尷尬的局面。
繼“籬溪邊被狗啃”、“拜會女先生獲贈珍貴玉簪”的奇詭事件后, 阮姑娘的獨(dú)特經(jīng)歷還新增了“與書畫先生雙雙迷失于夜間窄巷”。
最難解釋的是, “迷路”的二人究竟做了多激烈的事,才能把陋巷折騰得遍地凌亂?
無非是天雷勾地火之類?
一而再再而三遭人逮現(xiàn)行, 怎么看都像是——連被捉奸三回。
活了大半輩子,從未如此丟人……干脆, 把她埋回“徐太夫人”的墳里算了!
昨夜看到有人來尋,徐赫居然還悠哉悠哉收拾殘局, 結(jié)果被長興樓掌柜一擊即中,害她一番話全白費(fèi)。
最好把這該死的家伙也一并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