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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婦】
早上,于虎虎趁著蒙蒙晨光,在穿衣鏡前擺首弄騷,摩挲著脖子轉頭道:“要是謝姐問我脖子怎么回事,我就說是養(yǎng)的狗發(fā)情咬的,你猜她什么反應?”
薛堅望著他滿脖子深深淺淺的吻痕,后知后覺有點發(fā)臊,昨晚確實有點過火失控,不像他平時所為。但還是垂著頭,嘟囔道:“你今天又不做治療,露脖子干嘛。”
于虎虎嘻嘻一笑,轉過身要穿衣服,將被子掀來翻去的找不見,最后發(fā)現(xiàn)貼身的體恤給皺皺巴巴的塞在浴室角落里,又濕又臟。沒有體恤穿,他也無所謂,只將病號服直接套在身上,扣子一路扣到了領口處的最高,這樣還是遮不住吻痕,只是將那鎖骨顏色最嚇人的、連成一片的那幾個稍稍擋住了。
薛堅走進浴室把那團衣服撿起來:“我給你洗洗?”
于虎虎看了眼那件已經(jīng)沾了些許不知是何物的污垢的淺色體恤,吸了下鼻子,滿不在乎道:“扔了吧。本來也不喜歡那件。”
薛堅一愣,將衣服舉起來前后轉了轉,那污垢其實也就巴掌大一塊附在后背。他堅持道:“搓兩下就沒了。”不由分說地把水龍頭打開,放水打肥皂。
于虎虎這頭嗖嗖穿上褲子,看薛堅真要洗,也不管了,他著急回去,打開門說:“我先走了啊。”
薛堅應了一聲,繼續(xù)給他搓衣服。那污漬一浸水就淡了,搓幾下更是光潔如新,但他怕洗不干凈,打了很多肥皂,水池里全是泡泡,洗手臺更是一片狼藉,搞得他清理臺面的時間比洗衣服更久。
他摸著那體恤前頭的圖案,覺得有點眼熟,翻過去一看水洗標,不禁嘀咕出聲:“你們暴發(fā)戶,牌子貨說扔就扔。”費力擰干后,找了個衣架把那件體恤掛在窗邊,跟他自己的內(nèi)衣褲掛在一起晾曬。
望著那件滴著水的剪裁普通的體恤,薛堅緊繃的神經(jīng)忽然放松了,覺得他對于虎虎的喜歡不是那么匪夷所思,還是有一點對金錢的崇拜的。
晚飯過后是每周三的電影夜,放片子的時候,唐澤天的女朋友悅悅來探班了,站在門口跟幾個別的小護士聊天,聲音軟軟的,跟他們精神科中氣十足的護士們截然不同。薛堅正擦著玻璃,他知道唐澤天的女朋友悅悅老被議論,說是什么院花,但他沒想到竟然這么漂亮,膚白腿長,穿個護士服,跟拍電視劇的女明星似的。搞得他開小差看電影的心思都沒了,一個勁往門口瞥。
眼上用力,腳下就不注意,他一個不慎將水桶踢翻了,汩汩水流直往門口聊天的護士們腳邊涌去,悅悅眼尖,首先驚叫一聲躲到一旁去,然而鞋子還是沾了水。恰在此時,唐澤天從房間里走出來,悅悅一看見他就嗔道:“我鞋子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