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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氣吐氣】
于虎虎將薛堅翻了個身,一把按到地面上趴著,自己也半跪下,想從后頭進。他最喜歡這個姿勢,能看見薛堅的屁股痣,又能兩手捉屁股尖顫巍巍的肉。他知道薛堅也喜歡,因為這樣進得深,常操得他兩股戰(zhàn)戰(zhàn),他又易擔(dān)驚受怕,一聽見響動就兩胯一緊,全然不顧于虎虎那虎根是肉做的,直夾得于虎虎倒吸涼氣,又痛又爽,卻又要大罵:“領(lǐng)導(dǎo)來了你夾斷屎呢?”也不知道到底在罵誰。
然而薛堅此時不肯跪,伸手推他:“別從后頭來……”
“你膝蓋還沒好?”于虎虎問,隨手碰了碰,薛堅嗷得一聲就叫起來,一看,左膝比右膝腫了一圈,附著一團又綠又紫的烏青。
“消了挺多了,這幾天都變慢慢變青了。”薛堅別開他的手,放下褲腿。
無法,于虎虎只得隨手抓了個坐墊在地上,讓薛堅騎坐上來,惡聲惡氣道:“怎么那幫護士這會兒不給他打鎮(zhèn)定?給我打的時候倒是一點不磨嘰。下次那小子再發(fā)瘋我直接兩巴掌。天天在外頭打砸亂叫隨地大小便,現(xiàn)在還壞我事兒。”
薛堅偷偷瞥一眼他,心想你這膀子能有三號房兩圈粗,發(fā)起瘋誰按得住,可不得趕緊打針么。他突然鬼使神差想到,于虎虎這玩意兒已經(jīng)沖破正常范圍了,那三號房的傻子趙那驢玩意兒坐下去還得了,不得直接脫肛漏屎。可能腦子發(fā)育得不好,身體就在別的地方做了補償。他同情地想,轉(zhuǎn)頭看向于虎虎的眼神又有可憐了。
“你是不是還給他洗澡呢?”就在薛堅摸著于虎虎陰莖慢慢坐下去時,于虎虎突然發(fā)聲,“你吃他雞巴了吧?”
“吃個球!”薛堅一聽這話急得屁股一撅,于虎虎的陰莖便從他屁股縫呲溜滑出來,他又想不出什么殺傷力大的話,“……你以為,你以為我是你!”
于虎虎摸著他撅到眼前的屁股嘿嘿一笑,說:“我不吃,我都是被吃的那個。”說得他穢亂病房都是被周圍淫娃威逼似的。
薛堅想到自己不常給他口交,因此算不上淫娃一員,又暗暗被他這話勾出些攀比心理,眼珠子一轉(zhuǎn)撒謊道:“我一般也是被吃的那個。”
“哦,”于虎虎問,“你一般被男的吃女的吃?”
薛堅說完就有點后悔,但比就要比到底,有什么比讓女人跪著口交更有男人味的?那自然是讓男人跪著口交。于是硬著頭皮大言不慚道:“男的吃。”
于虎虎聽完呱呱大笑,垂眼見他屁股紅痣瓢蟲一樣晃來晃去,忍不住低下頭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說道:“……你那軟玩意兒都勃不起來。”
薛堅被他那么一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里好像也被咬了,一個勁癢,根本沒聽清他說什么,情動難耐,一屁股坐下去,立刻漲得他噢一聲叫出來,上身漸漸向后傾去,于虎虎就在下頭扶著他的腰慢慢顛著。
于虎虎跟他這個姿勢做愛時,最愛摸他的腳。薛堅的腳跟他本人一樣瘦,骨頭崎嶇,大腳趾旁突出挺大一塊骨頭,他以前聽人說這種腳需要被矯正。但于虎虎尤其愛摸他這塊突出來的骨頭,每次都摁得很用力,像要給他按回去;再順著他蜷縮的腳趾縫摸下來,滿是褶皺的腳掌,粗糙的腳后跟。有時薛堅會癢得甩開,于虎虎便捉住他干瘦的腳踝重新放在自己大腿上,讓他的腳底摩挲自己緊繃的肌肉,腳趾點在龜頭。
每當(dāng)這時候,薛堅都繃著腳背想躲,他倆做了多少次愛了,于虎虎漸漸從這具常常條件性反射的軀體中咂摸出許多意思;猛然的僵硬是他驚慌的意思,拱起的脊背是他緊張的意思,同時縮得緊緊扁扁的小腹是他喜歡的意思,而垂下的頭是他難為情的意思。
于虎虎知道薛堅平日里不是個自信的人,但是他不喜歡他在床上也這樣。他向來喜歡熱情放松的性愛,薛堅無疑算不上一個熱情的人,幾場性事下來,于虎虎卻從這里頭品出一絲別樣的放松。與熱烈激蕩的釋放不同,他這個人忸怩得很,又不是那種羞怯的忸怩,是一種帶有敵意比較的賊眉鼠眼式忸怩,極易讓人激起一些要把他操服的施虐心態(tài),然而他內(nèi)里其實十分溫順,極容易感到尷尬,因此面對于虎虎的任何過界的玩笑都會以顧全的心態(tài)隱忍下來。于虎虎喜歡被包容,覺得這樣的感覺似曾相識,但一時想不到是什么。
此時見他又要躲閃,于虎虎死死鉗住他的腳踝,從他身體里退出來,強迫般將他的腳趾按在自己馬眼上。薛堅常年手足冰冷,這會兒涼涼的刺激幾乎立刻讓于虎虎喘息了一聲,馬眼也逐漸滲出液體,黏糊糊沾得薛堅趾甲蓋亮晶晶的,拉出纏綿曖昧的細(xì)絲。
他摸準(zhǔn)位置又頂進去,一陣急速挺胯,與此同時門被撞開,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屏風(fēng)后于虎虎一把捂住薛堅差點尖叫的嘴。
屋子進來的是冥想班一眾人,胡宇沙啞的聲音響起,他因為頗有打坐方面的修為,被冥想課老師安排成班長,引導(dǎo)病人們進入冥想的狀態(tài)。七嘴八舌的說話聲逐漸停了,教室里逐漸又安靜下來,薛堅大氣不敢出,一股氣堵在喉頭,舌尖觸到于虎虎咸咸的掌紋,耳邊是他剛剛噴著氣說完那句話的潮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