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是能再重新選擇,他才不要做什么君子。
梁河春景繁盛,市坊喧囂,河水悠悠,趟過御街,流過熱鬧的市坊,又伸向城外。
城北郊的梧椋山許多踏青的游人,站在山頂可依稀望見昶瀚河景。
昶瀚河西北而來,經雷州,過梁州,奔流入海,河上不時有船只往來,都是些商船和采砂船。
一艘北來的商船上,從里頭出來一位青色布衣,鵝黃襦裙,綰著流蘇髻的女子,發間簪著碧色晶瑩發簪,腰間墜著支竹笛,站在船舷處,望著遠處滾滾河水。
“小魚奴,看什么呢?”
一個一身墨色布衣的男子攬著她肩膀笑著望著她。
“咱們是不是到梁州了?”魚奴望著碼頭上梁州字樣的幌子和遠處黛青的梧椋山說道。
兩人這幾個月,歷經兇險磨難,逃出平谷,身無長物,布衣簡裝,猶如尋常夫婦,一路往梁州而來,行道清苦,又四處躲避刺客,幾多兇險,雖是艱難。
魚奴雖是心有嫌隙,但見他落難,終是不忍,一路上與他相互照拂,恩愛無兩,這才有了這幾個月朝夕相對,相濡以沫的好光景。
眼看著梁州終于要到了,卻又害怕,緊張,搖擺不定起來。
“梁州雖不是家鄉,卻有近鄉情怯之感!”魚奴嘆道。
“別怕,你放心,一切有我!”莫七握住她的手安慰著。
船只靠了岸,兩人相攜上了岸,一邊又小心翼翼的左顧右盼。
出了碼頭,兩人便朝梁州城走去,不曾留意有人悄悄跟了上來。
行至人跡罕至之處,眼看要上了官道,莫七瞥見叢林中黑色人影閃過。
莫七緊緊拉著魚奴的手,快步走著。小聲叮囑魚奴:“一會你趕緊跑,不要管我,我脫了身會去找你的!”
“不行,要走一起走。”魚奴不高興了。
正說著那三四黑色勁裝蒙著面舉著刀的刺客個躥了出來。
圍住了莫七和魚奴。
魚奴握著琉華飛雪,莫七抽出把匕首,嚴陣以待。
想來是有人不希望自己回到梁州。
早已布下這天羅地網,只等著自己送上門!
刺客抽出刀,朝二人砍了過來,兩人寡不敵眾,很快便毫無招架之力。
刺客舉刀朝魚奴而來,魚奴躲避不及,剎那間,莫七撲了上來,擋在她身前,一刀砍在了他的背上,隨即兩人摔倒在地。
刺客提著刀步步逼近,舉刀欲刺。
“住手。”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喊道。
只見趙王帶著人策馬而來,箭矢疾至。
趙王一眾將刺客團團圍住,廝殺起來。
不一會便將刺客盡數制服!
魚奴忍著眼淚扶起莫七。他背上鮮血不止。
趙王見狀趕緊救人,留手下綁了刺客,便帶著莫七和魚奴去了無碌園。
趙王又急急進宮稟明此事,皇帝等這兒子的消息等了許久,得知他回來了,心里總歸是高興,聽聞他受了傷,便要見他。
去了無碌園,瞧見肅王身受重傷,聽趙王說起肅王一路走來,幾多兇險,皇帝面上平靜,心中卻洶涌起來。
這個兒子,長的最是像自己,眉眼間也有絲絲故人神情,是個長情的,和自己一樣。
他容他做個悠閑王爺,沒想到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老了嗎?皇帝自問。一個個都覬覦皇帝這個寶座,迫不及待,如今手足之情也不顧念了。
莫不是因果循環,皇帝心中五味雜陳,總之,皇嗣互相殘殺,犯了大忌。
這么多年,他愈加覺得,只這個自己平日最少關心的兒子,尚有些人情味。
有人情味好是好,只是太過長情了些,執迷于兒女情長。
皇帝看了看魚奴。
魚奴幾乎趴在地上,室內靜的她都聽得到因為緊張,大腦發出的嗡鳴聲。
趙王站在一側,不敢言語,也許下一秒就是龍顏大怒。
“抬起頭來。”皇帝淡淡說著。盯著魚奴。
皇帝心知她就是和肅王糾纏至今的女子,肅王曾求過自己要娶這女子為妃,私自出梁州數次也是為她。
他聽過這女子,如今才算見了她究竟是何模樣。
皇帝盯著魚奴,一時間失了神,這,這,頗似故人,尤其那雙眼睛!
皇帝急急問道:“你叫什么?”
“民女楊魚奴,磬南府闕河城人氏。”魚奴恭恭敬敬答道。
“楊魚奴,應小湖是你什么人?”皇帝忽而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