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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奴低下頭,不再看他,那又怎樣?
莫七輕柔說著:“是我不好,不該疑心你,不該不信自己!對不起~你受苦了。”
他輕輕為魚奴抹去眼淚,寒風中,魚奴轉過身去:“風雪太大,迷了眼睛,快些走吧!”
莫七知道,暫時,她不會再離開自己!
兩人一前一后到了山下的村落。既方正在路口等著,見他們到了,忙迎上來,帶著他們去了戶農家。
魏先生見他們來了,忙笑著讓他們進來,魚奴見桌上鋪著地圖,便問魏先生:“先生,這是什么地方,咱們是要去哪啊?”
魏先生說著:“這是平谷城郊,明日進城,出了城,向北可至末涼府,轉至故峽,蒼山。”魏先生看了看莫七:“去梁州要繞不少路。”
魚奴嘀咕:“平谷,我來過的。”
莫七嘆道:“唉,前路未卜,后有追兵,咱們這么多人,太過引人耳目,明日你們便回蒼山吧,我和既方魚奴一道。”
魏先生遲疑片刻,應道:“是,我這就去和他們說!”
說著魏先生出去了。既方端了熱騰騰的面進來了。
“楊姑娘,請!”莫七很是客氣。
只兩人在屋里,莫七捧著地圖仔細看著,魚奴有些不自在,又不好打擾他。
心里埋怨,我可沒說要去梁州,干嘛捎帶上我。
用了飯,魚奴去了院中,望著無際月色。
走,好像欠了他似地,不走,實在不知如何面對。
她思緒左搖右擺,煩悶的踢著地上的石子。
“楊姑娘!”
魚奴回首,見魏先生朝她走來。
“天寒地凍的,姑娘怎么又跑出來了。”魏先生笑道:“早聽過姑娘,卻從未見過,前幾年聽夏侯先生說,有個小姑娘自稱昌儀公主之女,我還很是好奇,誰膽子這么大,如今得見,確有公主少年風貌。”
“當時不過胡言,不是有意冒犯。”魚奴有些不好意思:“先生怎會知道此事?”
“我知道的多了,夏侯先生當年在勒邑還收過一個徒兒,叫白雪音。”羅先生說著。
魚奴很是驚訝,聽他提起師父,又警惕起來,他們可都是北歧人,魚奴傻笑:“這世界還真是小。幸會,幸會!”
“幸會,呵呵,你可知我的徒兒是誰?”魏先生頗神秘地沖魚奴一笑:“狐越,就是阿越!”
魚奴不解地望著他。
魏先生笑道:“阿越母親狐侞是我們北歧圣女亦是燕子樓的守護者,我們曾效忠于昌儀公主,如今,效命于公主的兒子,也是北歧王庭唯一的血脈,便是肅王殿下,其實公主遺愿便是盼望小主子能安然長大,一生無虞,但他身世之故,各勢力虎視眈眈,也不被綿宋皇帝喜歡,走到今日實屬不易。小主子小時候細細弱弱,成日病怏怏的,不愛說話,張將軍便帶他來勒邑磨練,他是個慈悲的孩子,最是見不得可憐之人,常帶著裝滿銅錢的錢袋出去,等到回去,錢袋子便空了,日日思量如何來錢,對軍中之事毫無興趣,張將軍見他如此,便送他去了示劍山,拜了擅陶朱公之道的莫先生為師,先生也很是愛重,一手幫著創立重安坊,惠及綿宋北歧。”
又是套近乎,又是說心里話,這個魏先生什么意思,魚奴心里一番猜疑:“先生和我說這些做什么?”
“沒什么,不過是閑聊,姑娘與我們北歧頗有淵源,可見都是緣分,我家小主人不易!許多事身不由己,被局勢左右,還請姑娘多體諒!”魏先生很是誠懇地說著:“皇帝下了密旨,讓孫將軍遣送殿下回梁州,只怕,回梁州,路途遙遠,幾多兇險,我等是不愿他再回梁州,可他執意要回,還請姑娘多照拂。”
“我自顧不暇,照拂不了他?“魚奴低低說著:“你們何不送他回去?”
“如今綿宋朝廷派皇城司的人四處捉拿我們北歧人,我們回去只恐連累小主人,況且,他是主子,執意如此,我等又能如何?”魏先生說道:“勒邑府監大火,小主子為了姑娘,命都不顧地往里沖,可見姑娘在他心中非比尋常。”魏先生欲言又止。
“你們想讓我勸他隨你們去末涼府,回蒼山?”魚奴意會過來。
“姑娘若是愿意幫忙,魏向明感激不盡!”魏先生極是懇切:“阿越便在蒼山,姑娘可以隨小主人一起去蒼山,大家亦好作伴。”
魚奴眉頭緊鎖回了房。
莫七見她進來了便放下地圖,端了熱水給她。識趣的出去了。
魚奴梳洗干凈,沉思許久。
開了門,見他竟在門口子守著:“這么冷,你怎么在這站著。”
“農舍地方小,他們那擠不下。”莫七說著,仔細觀察她的喜怒。
魚奴轉身回屋:“進來吧。”
魚奴忙著鋪草鋪,他在一旁瞧著,面帶笑意。
“你要去哪里,蒼山,還是梁州?”魚奴問他。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莫七笑道。魚奴回身看了他一眼:“當真?”
“自然!”莫七說著。
“魏先生他們都希望你留在北歧。”魚奴看著他。
“他還說什么了?”莫七問道。
“他說什么不重要,你心念著的,便是回梁州吧!”魚奴神色清冷盯著他,任王妃其人其事在魚奴心中涌動。
“我若是心念梁州,便不會離開,你知不知道?”莫七目光灼灼望著她:“魚奴,我知道,是我負了你……”
魚奴拿了被褥扔在草鋪上:“趕緊睡,明日還要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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