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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奴這才明白,難怪,大家見到自己面色如常,想來金環與念念都不會將此前的事說出去。
白雪音只覺魚奴變化許多,從前眼中總是帶著光芒的,如今倒黯淡許多,很是清冷。她自是知道魚奴遭遇,只是沒想到竟還能逃回來,她也曾在軍營中死里逃生,這幾年身邊的人走的走,死的死,她也難免不傷感,見魚奴好好的回來了,她是高興的,言語間雖有責備,但仍是叫應姑姑好生教導她。
至于云樂,便留在賞心苑,同師傅們學藝。
固戎人走了,梁城內更享安逸浮華,紅情坊仍是歌舞聲色,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魚奴這番經歷,人也沉靜許多,醉心習藝,整日跟著應心整理坊中事務,如今她還有云樂要照應,不再是孑然一身,無所畏懼。
又托念念在太子殿下面前為林江謀些出路,好在林江也是個聰明人,聽念念說,太子殿下很是賞識他,做了太子府幕僚,又得顧奉民保舉,朝廷賜了官職,很是春風得意,人情往來非常。
魚奴也很為他高興,一直說要好好謝謝他,只是去了穹南街好幾次他都不在。
她有時也會去前頭樓上露臺坐會,聽著些梁州的近況。
聽說顧奉民退兵有功,封了顧相,聽說趙王殿下與張將軍私自陳兵昶瀚河,遭人彈劾,趙王殿下被派往應明府,張將軍則被召回梁州,另遣了孫將軍領兵回勒邑,鎮守北歧諸州郡……
只是很少聽到肅王消息,他是親王,似乎一切理所應當。
想到莫七,魚奴不免有些緊張、擔憂,不知道他如何了?
莫清苓不在紅情坊,想必與他有關,也好,莫清苓若是在的話,定要尋根究底,不勝其煩。
忙活了一日,才得回房休息,魚奴一進屋便趴在床上,無一卻是閑不住的,她又翻出個盒子,仔細端詳,想著,難不成那印章藏在這,她打開一瞧,立馬驚叫起來:“哇,金子!”
無一自從離開閩沙島,再沒見過金子,這齊齊整整的一盒金子,晃得人忍不住想笑,魚奴也湊上來看,很是不解:“這是哪里來的?”
無一道:“就放在你的梳妝臺上,你竟藏了這么多金子,了不得啊!”無一贊嘆,伸手要拿。
魚奴忙收起來:“不許動,這不是我的。”
魚奴狐疑,這金子哪里來的,她面色微紅,急急翻著,在盒子底下找到一張字條。
“小乞丐,草木易衰,滴水穿石,惟金石永固,乃吾心之所愛,“金”贈于你,賀生辰之喜!
李炤延,五月初一”
莫七戲謔的模樣浮現眼前。
這東西是莫七給自己送來的生辰賀禮?
魚奴想起,那天說起生辰之事,他問自己想要什么禮物,自己大言不慚的說起金子銀子之言。
不過是一時戲言,他嘴上說著自己財迷,卻仍是送了這一匣子黃金來。
魚奴心中五味雜陳,金子是他最愛的東西!我也喜歡,可,我喜歡的不只是金子!
她收起木匣,感嘆綿宋皇室何其豪奢,一擲千金輕而易舉,只是黃金能換來安逸茍且,換來綾羅珠寶,富貴珍饈,卻換不來人心。
第66章 始覺人心難測
魚奴將那盒黃金收好,只待見了莫七還給他,無一好奇:“怪事,他為何送黃金給你?
得知初九是魚奴生辰,無一便拿出兩支琉華飛雪,這兩支見過血,削減了毒性:“這琉華飛雪是我父母所鑄,你那飛針太鈍了,試試這個。”
魚奴尋常力道,琉華飛雪飛擲而出,沒入門框寸許,魚奴很是驚喜,這般鋒利。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再差的功夫,若是有趁手的兵器,便事半功倍。這琉華飛雪本有四支,一人一半。”無一笑道。
魚奴端詳著那兩支琉華,簪子大小,流光溢彩,十分好看,尖利的一端又冒著藍紫色的寒光,果然不凡。
“多謝了。”好姐妹。
坊中清靜的日子沒幾天,清苓便來了,只是來去匆匆,魚奴倒與她少有照面。
聽說她這些日子很是忙碌,莫七去了雷州,隨風嵐風去了云溪,
疾風對示劍山莊所轄之事太過放手,下面的人有些怠倦。
她往來于洛水與梁州,紅情坊的事難免無暇顧及。
又時時牽掛莫七,同去雷州的使臣早就回來了,俱是封賞,莫七昨日才回來,勞苦功高,卻無人提及。
清苓很是替他不平:“他昨日一回來,便說是病了,連我都不見,想來也是氣惱。”
示劍山莊在梁州置辦了宅院,清苓早搬出了肅王府,如今想見莫七一次倒越發不易了。
白雪音勸慰她:“他心中不快,你便讓他靜一靜,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清苓見姑姑總是鎮定自若的樣子:“姑姑何時知道莫七身世的。”
她很是好奇,姑姑平日不動聲色,卻一切盡在掌握,她要好好學一學。
白雪音笑笑“破綻太多,一探便知。”
當然也少不了清風樓的功勞,她知道的遠比清苓所察覺的多。
清苓問道:“那姑姑可知他為何耽擱在外。”
白雪音搖搖頭,玉無雙比魚奴早回來一日,告訴她:“昌儀的公主的兒子,心中果然還是心懷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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