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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音沉吟片刻道:“荷兒，我會帶回紅情坊管教，再不會給示劍山莊添麻煩。”

“不，我不回去。”白荷反駁道，望著疾風(fēng)，盼望他說些什么，只是他冷冷清清地，什么也沒說，是默認(rèn)了姑姑所言，還是聽進(jìn)了石夫人的話，輕視于她。

她失望地看著疾風(fēng)，心寒至極，愈加明白，一切都只是自己一廂情愿。

魚奴見此情此景，心往下一沉，有越長保珠玉在前，安豐也算敢作敢當(dāng)，莊主對師姐如此未免太薄情，讓人心寒。

“師兄，今日夫人在，我姑姑也在，還有師妹，同著她們，有什么話咱們說開吧，我只問你，你心里有沒有我？”白荷上前一步，靜靜地看著疾風(fēng)，她只要他一句話，別人說什么都不重要：“那個王安豐、越長保，我跟他們一點(diǎn)瓜葛都沒有，你知道的，我心里容不下別人。”

疾風(fēng)眉頭緊鎖，起身，走到白荷跟前，亦望著她：“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你知道嗎？我該謝謝他們，我才發(fā)現(xiàn)我是如此自私，你該擁有真正愛你，護(hù)你，寵你之人，我這么牽絆著你，實(shí)在不該，我近來總覺惶恐不安，怕誤了你的幸福，他們比我都要好……”

“不，我覺得你最好，這么多年，我是什么樣的心思你知道的，你現(xiàn)在為什么說這樣的話？”白荷忍著眼淚，眸中閃著淚光，不肯相信，不能接受。

“你很好，所以我希望你擁有更好的，但那不是我，其實(shí)我近來也思量許多，是我不好，著實(shí)不該耽誤你。”疾風(fēng)言辭越是懇切，越是傷人至深。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推給別人，是嗎？”白荷仍是不肯死心。

魚奴在一旁聽得膽戰(zhàn)心驚，見師父面色煞白，石夫人則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起來，跟我回梁州。”白雪音上前去拉白荷。

白荷一把甩開：“我不回去，我回去做什么，我不想待在那個地方，不想摻和那就舊事。”

魚奴上前拉著白荷衣袂，小聲說著：“師姐，咱們先回房，再好好商量以后的事。”

白荷看著疾風(fēng)，他好像在看自己，好像沒看自己，她明白的，早就明白，只是以為自己可以，她看著周遭人的目光，有同情，有憐憫，有不屑，忽然覺得自己為了這樣一個人，毫無尊嚴(yán)，她的眼淚不能在他面前淌下，白荷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白雪音滿目怒意望著疾風(fēng)，又叮囑魚奴：“去看著她。”

魚奴急忙去追師姐，白雪音神色清冷，疾風(fēng)慚愧地低下了頭。

“疾風(fēng)，你爹還在的時候，便有意將菱兒許配給你，只是陰差陽錯，錯失交臂，我心中一直有愧，很長時間不敢來見你，更遑論向你要求什么，但是荷兒是我親侄女，你們的事我是一定要管的，她對你的心思你在清楚不過了，這么多年，她都是在等著你，你們都不小了，終身大事，不是兒戲，我記得年前你還說的好好地，愿意試著對她好，如今為何又說出這番話？”白雪音質(zhì)問疾風(fēng)。

“白雪音，你說到這我不得不提醒你，是誰讓你在綿宋有這一席之地，宋菱便罷了，我們疾風(fēng)喜歡啊，白荷呢？‘’石素蘭輕蔑一笑，又說道：”疾風(fēng)他是一莊之主，我們示劍山莊經(jīng)陸景行這么一折騰，可不能再有什么事了，你長居梁州，許多事你不清楚，他們兩人啊，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怪不得我們疾風(fēng)，你說別人，倒也先看看自己，兒女情長，誰又管的住自己？你當(dāng)年……”石素蘭再說，就要扯起從前的舊事了。

疾風(fēng)忙打斷：“母親、白姑姑，今日疾風(fēng)說的話并非一時興起，也無關(guān)他人，父親如今不在了，往事不必再提，山莊時局未穩(wěn)，疾風(fēng)又要為父守孝，實(shí)在無心婚事，莫姑姑差人來了，我還未見，今日便如此吧，師妹愿意留在山莊，便和從前一樣，若是想回梁州，我也不阻攔。”說完疾風(fēng)也走了，只剩下白雪音、石素蘭二人。

“呵呵，我竟然生出一種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的感覺，唉！”石素蘭笑道。

“夫人從來都是勝的那一方，何來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之說。”白雪音淡然說道，她的話在石素蘭聽來倒像是炫耀。

她逞強(qiáng)道：“沒錯，你知道就好，疾風(fēng)他是一莊之主，未來的夫人要么是大家閨秀要么是名門之女，你們白家，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若是沒記錯，石家曾是白家手下敗將，白家若是什么都不是，那石家又是什么？”石家和莫家都曾是開國之臣，曾大敗于北歧白將之手，綿宋立國后莫家自請辭官，專于商道，石家則慢慢被奪了兵權(quán)，漸漸遠(yuǎn)離朝堂，守著祖上的功勛，頂著些虛名度日，漸漸生息埋沒。

石素蘭聞言神色一變，心中憤恨，怨恨莫家，干嘛要和這幫北歧人扯上關(guān)系，這幫北歧人，簡直是不知好歹，是個禍根，早晚要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除掉。

“你永遠(yuǎn)都是師兄的夫人，夫人，師父摒棄偏見，收留我們，我們無以為報，決不會連累莫家，更不會貪圖莫家什么，夫人放心，以后示劍山莊的事我絕不會插手，荷兒我也會帶走，至于紅情坊，夫人好自為之，還是不要自尋煩惱。”白雪音意有所指看著石夫人。

石夫人神色有些不安，她這是什么意思，也想和紅情坊撕破臉，這多事之秋，疾風(fēng)怎么辦?

待要辯解，白雪音重重地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走了。

石夫人氣的摔了手邊的杯盞，侍女袖棉趕忙進(jìn)來。

柔聲勸慰著：“夫人別生氣，有允王殿下，肅王殿下，還有王相府在，她能如何？”

“山莊許多舊人都與她相熟，聽她差遣，就連柳新都聽她的，姓陸的一直不敢和她撕破臉，她的紅情坊又和許多朝廷權(quán)貴之間關(guān)系盤根錯節(jié)，她若是像姓陸的一樣，我們豈不是吃了大虧。”石素蘭煩惱道

“小姐，白雪音她和那個姓陸的也不一樣，她不會害山莊的，她再厲害，也還是北歧余孽，沒了山莊庇佑，還不夾緊尾巴做人。咱們不用怕她，和她們那些人早些斷的干凈是好事！”

石素蘭放下猙獰的神情，癱坐在椅子上，是了，她有什么好怕的，石素蘭苦笑道：“袖棉，你說，是我勝了還是白雪音勝了？”

“自然是小姐，小姐還有兩位公子和小小姐，整個示劍山莊都是您的，她們再怎么說不過是示劍山莊的一顆棋子，怎能和您相提并論。”袖棉寬慰道。

“呵呵，那她為什么還是一副驕傲的模樣，她是覺得示劍山莊離不開她嗎？“石夫人不甘道：”她不就是有個紅情坊嗎，清苓和隨風(fēng)不是在梁州嗎？近來有什么消息？”

“公子還是成日跟在莫七那，忙著和重安坊的事，小小姐現(xiàn)在住進(jìn)了肅王府，也已經(jīng)在紅情坊站穩(wěn)了腳跟，白雪音這段時間也不在，她的人也都被換的差不多了小姐，不足為慮！倒是這個重安坊，很是可疑。”袖棉說道。

“那五十萬兩銀子的去處，有眉目了嗎？”石夫人疑惑。

“沒有，這件事您何不直接問莊主？”

“唉，疾風(fēng)自小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他不想讓我知道的定不會告訴我，你說，他和莫七他們成日忙些什么，那個重安坊怎么回事，去年還千萬里的去了明海國。花了許多銀子買什么破石頭，不也沒什么用嗎？唉！要是讓別人知道，如今的示劍山莊猶如空殼子，不知道又要生出多少是非，對了，柳新派人來做什么？”石夫人問道。

袖棉搖搖頭，疾風(fēng)院里探不到一絲口風(fēng)，只隱約打聽到，是與北歧和落鬼山有關(guān)。

“落鬼山莫家，仲行找了這么多年都杳無蹤跡，北歧人找到了？”石素蘭疑惑。

“那倒沒有，只是聽說落鬼山的人曾找過昌儀公主，不知何故，近來有傳言說那位公主去過磬南府。世人都知她知曉藏金圖的秘密！想來都是奔著那東西去的！”袖棉說著。

石素蘭忽而想起件事：“他們莫家人對北歧人很是愛惜，你說嵐風(fēng)的爹到底是什么人？柳新干嘛跑到闕河城那種地方，那離北歧近，她又成日鉆營北歧這些人事，該不會嵐風(fēng)的爹是北歧人吧？”

袖棉也覺奇怪：“北歧，也許是因?yàn)椴亟饒D！”

“藏金圖？是啊，莫家人一直想得到這東西，可惜啊，找了那么多年，一無所獲，唉！虛妄，都是虛妄，我才不信一幅藏金圖，便能安天下。”石素蘭笑道：“現(xiàn)成的窩在手里的權(quán)勢不去用，偏篤信那些虛無的東西，莫七是肅王這件事都瞞著我，這個莫仲行，他什么都瞞著我，到頭來，還不是什么都瞞不了我，我不僅要肅王府，還要去會一會舊人，要不然那位王夫人，當(dāng)真以為我們示劍山莊這般孱弱，在我跟前耀武揚(yáng)威，她算什么？”

她瞧得出，隨風(fēng)喜歡綰綰，可惜許了七王爺，疾風(fēng)年紀(jì)不小了，白荷他不喜歡，瞧著與那個任姑娘脾性倒相投，可王夫人并不看重示劍山莊，怕是有些為難，清苓呢，無人幫襯，要想進(jìn)肅王府，也不易，她也總算明白，莫仲行為何從不肯像張將軍開口這兩個孩子的事，他也知道，他們做不了莫七的主。

“唉！我還是多盤算盤算兒女之事吧！袖棉，讓隨風(fēng)在梁州安頓個宅子，我過些日子去梁州一趟！”

第49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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