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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魚奴十分苦惱的樣子,白雪音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毫無資質,劍都拿不穩,還是多練練飛針,興許還能作防身。”
魚奴訕訕地笑著,討好地跟師傅抱拳慶吉,心下想著,要再努力些,不叫師父失望。
師徒二人用著飯,白雪音便說隨風清苓要來梁州,會來這拜年,魚奴一聽心中有些不安,與清苓相處,著實別扭:“那如何安頓他們呢?”。
白雪音道:“疾風說了,莫七會安置他們。”
白雪音見她有些失神,問她:“你怕清苓?”
魚奴搖搖頭。
白雪音說道:“你怕她也是本分,她是示劍山莊的大小姐,你們既是同門,她又如同你半個主子,你要牢記,莫要僭越了。”
魚奴應著頭,心想:為防僭越,我還是出去躲一躲。正好羅先生和佳容姐姐來看望師父,她便回房拿了狐裘裹在包袱里就直奔清風樓,玉無雙這會不在,魚奴便在蒼山綠雪等著他回。
好一會聽見有人進來,是忠叔。
忠叔帶著她去了茶樓后院,繞過假山長廊,來到一處暖閣,玉無雙正氣定神閑的泡茶,見魚奴來了,抬頭看了一眼,說道:“過年好!”
魚奴放下包袱,抱拳慶吉:“大仙人,過年好,我把這狐裘給你送來了。”
她還買了些點心,年下,總不好空著手來。
玉無雙笑著拿了個小金錁子給了魚奴,魚奴好生高興,揣在懷里,盤算自己攢了多少錢銀。
玉無雙斟了杯茶給魚奴:“嘗嘗,度月山的雪玉茶。”
家鄉之物,魚奴總覺格外親切:“這雪玉長在度月山頂的雪里,很是珍貴。”
“我險些忘了,你可是度月山來的。”玉無雙笑道,忽而想起什么,從前也送過雪玉給肅王,他都很是喜歡的,今年不知道這茶怎么得罪了他,硬是退還回來。定有緣由,想著想著他不禁出神。
魚奴抿了口茶,香味沁人心脾,聞之心曠神怡,清透的繞過舌尖,殘留余香在口中,她并不懂茶,也覺得此物不凡,笑笑將茶盅擱下,玉無雙要再添茶。
魚奴趕忙攔住:“別,我實在消受不了,我真怕我再喝以后怕是連水都喝不下了。”
玉無雙笑道:“那你渴了便來我這里,我這里多得是好茶。”
彼時魚奴天真可愛,很是討喜,玉無雙也很是喜歡:“我聽說昨日東市演了一出仙凡戀,說那仙人玉樹臨風,很是瀟灑,笛藝過人,十分清逸,想來也只有你才有這等仙姿,果不其然。”
魚奴聞言笑逐顏開:“當真?沒想到我眼中的仙人,竟這樣夸贊我,大仙人幸會,小仙這廂有禮了。”
玉無雙被逗笑,有她在身側,總能開懷,又很是親切,像極了妹妹一般。
她心中也把他當做好友,親人一般,和他在一起,總是春風和煦,暖人心脾。
第34章 忙忙碌碌的小仙官
離了清風茶樓,魚奴賞著街景朝紅情坊走去。
忽聞人聲:“宋姑娘。”是林江與鳩兒主仆。
林江見到魚奴很是高興,趕緊拉著魚奴的手:“走,帶你看樣東西。”
三人幾乎跑著去了客棧,林江拉著魚奴來到桌邊,桌上擺著幅未完的畫作,畫上是位姑娘,梳著單螺髻,月色廣袖長裙,緋色衣襟……
魚奴心想:這不是我嗎?她瞧著畫上的自己,很是意外,又十分動容。
林江溫柔一笑:“幫我磨墨,還沒畫完。”
魚奴乖巧的在一旁磨墨,看著林江認真畫著畫,林江二十出頭,言語舉止穩重,一瞧便知是讀書人,他的長相并不出眾,但書卷氣很濃,越看越覺得文雅大氣,很是耐看。
林江察覺到她的目光,輕輕一笑:“你看我做什么?”
魚奴調皮道:“你怎知我看你,可見你畫的不用心!”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小兒女的摸樣煞是可愛,魚奴尚不知情愛,別人待她好,她便待別人更好,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不一會已是晌午,按著家鄉的習俗,除夕節是要吃湯圓的,昨日未能同聚,林江便留她,今日補上。
便讓店家做了一大盤湯圓。家鄉的習俗,才更有過年的感覺,魚奴從前很不喜歡過節,總覺得到了那天,仿佛自己被所有人遺忘了,猶如一個看客,可現在不同,梁州是個帶給她幸運的地方。
魚奴心中對林江存著感激,又惜他才華,知他處境艱難,客棧人來人往,又害的他丟了東西,便說想著讓他搬離客棧:“林兄,不如我幫你們在城中租個宅子,客棧嘈雜,會耽誤你讀書的!”
鳩兒在一旁偷笑:“恩,這樣宋姑娘往來也方便了。”
林江亦是一笑,魚奴想起昨晚種種,便有些拘束,好生尷尬,強自鎮定,大大方方道:“可不是方便許多,咱們既是同鄉,本就該多往來,相互照拂。”
魚奴回去便找念念金環合計此事,她們自然是對魚奴一番取笑。
魚奴解釋:“只是同鄉之誼,再說林江十分有才華,十年磨一劍,只等一朝名揚,若是被孔方先生難住,豈不可惜。再說若是他高中,我這個小老鄉不也能沾沾光。”
魚奴愛惜林江多于喜歡,她知他有才華,眼前不過是暫時遇了困難,這樣的人也是值得幫助的。
過了初三,魚奴照金環念念說的出門去找牙婆。念念又囑托她順道代她看望自己母親,她們母女不大和睦,魚奴也早有耳聞的,便應下了。
同牙婆看了幾處宅子,只城南要便宜些,雖然偏僻些,但也清靜,那牙婆知道念念來歷,便絮絮叨叨的說起她的母親:“這大過年的,女兒縱是再不好,也不能不見啊,唉!還當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呢?切,清高的很,說來女兒也是為她才入了樂籍,她非但不領情,還處處惡言相向,如今癆病纏身,還不愿和女兒來往,我看也撐不長嘍!”
到了地兒,牙婆便走了,嫌棄念念母親病著,恐沾染病氣。
魚奴許久沒來南尾街了,南尾街變得更加蕭條,魚奴叩門,好一會,一個中年婦人過來開了門,魚奴依稀認得是念念母親,比初見面時打扮的整潔許多,發髻梳的紋絲不亂,衣服雖然陳舊但很是干凈,神情依舊憔悴,不時咳喘,像是再用些力便咳斷了腰似的。
魚奴很是憐憫,扶著她坐下,好生照顧著,說了會話,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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