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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尤女士,您有時間生氣,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后路?!?
尤曼的罵聲戛然而止,即使在醉酒的時候她也聽出了黎秋川語氣中的冷漠,她混沌的大腦就像是被一盆水澆了下來,猛然清醒。
她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接著罵了兩句,聽他不回應終于忍不住崩潰,大聲哭喊道:“黎秋川,五年前你強硬地離開公司害我被嘲笑,五年后你又害我破產,我到底哪里對不起你,讓你對我趕盡殺絕?”
說完,她似乎不打算聽他解釋,又發出粗啞難聽的笑聲:“你不就是看不上我的營銷手段嗎,但是娛樂圈里哪有不營銷的?沒有我的營銷你和夏華的cp粉會這么多?沒有我的營銷你會有今天?!你沒有資格瞧不起我!”
黎秋川瞇起眼,慢條斯理地道:“我和您的恩怨早已經在五年前畫上句號。您今天的下場是您種下的因果。娛樂圈里還是要有底線的。”
尤曼突兀地發出尖笑:“你不用把你說得那么偉大!當初你因為那次炒作跟我大吵了一架,還強硬地要離開公司,說著為了什么理想,可是你現在如愿以償,反倒在網上肆意營銷。你從頭到尾都只為了自己,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黎秋川握著方向盤的指尖一動。在這一瞬間,他的瞳孔似乎被夜色染得深沉,眼前浮現了一道暗處的紅影,和燈光下的淚痕。
他聽到壓抑的哭泣,也看到倔強的鳳眼,在觥籌交錯外、樹影闌珊間,他遇到了心動之始。
那是他二十多年來最純情、最美好的悸動,然而遠處白光一閃,轉而變成鋪天蓋地的快門,他聽到那細細的、壓抑的哭聲變成了冷漠的聲音:“我不認識?!?
他心動的萌芽被壓在一篇篇讓人齒冷的通稿之下,然后得到了最陌生、最冷漠的評語。
那是他年少的遺憾,卻需要五年來彌補。
如今,他不確定對方是否記得,但這是讓人故意忽視的、不能去碰的禁忌。除了她,誰都沒有資格提起。
他打開窗戶,眉眼比夜色更加冰冷:“是,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所以成王敗寇,您還是不要再掙扎了?!?
尤曼一噎,她咬牙道:“你難道要我把五年前的事情曝出來嗎?”
黎秋川一笑:“求之不得,以您的本領網友很容易被您帶著走,我不介意您為這段感情再填一把火?!?
尤曼的呼吸一滯,她終于意識到黎秋川的冷酷,對方就像是在她面前筑起了一座高高的圍墻,他坐在城墻上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任她撒潑打滾巍然不動。
她終于承認,對方已經不是她能拿捏的那個小演員了。
巨大的悲哀襲上心頭,尤曼痛哭出聲。哭了半天,又開始低低說起以前,如泣如訴,像是要博取同情聲音低了下去。開始問他怎么樣才能得到他的原諒。
但是黎秋川早已掛斷了電話。
院子里暖黃的燈光一閃,他回過神,看著自己懷里眉眼彎彎的眼角,早就沒了五年前小獸般的倔強,多了幾分堅定和平和的甜蜜。
他內心一軟,像是在茫茫林海中尋寶的獵人,終于把寶貝捧在了手心里,巨大的滿足和不真實感讓他恍惚,他甚至不敢用力,怕一個不小心就碰化了她。
封緣聽他模糊地說完尤曼的事,此時心里有些痛快,但見他這么看著自己有些奇怪,于是問:“怎么了?”
“沒什么?!崩枨锎〒u了搖頭,他的眸光掃在她的臉上,似乎有隱秘的情緒涌動,最后他一眨眼,把毯子裹緊讓她藏在自己的懷里:“我在想該找什么東西把你藏起來,不讓別人找到你?!?
算了,昨日如夢,他只需要抓住眼前就好。
封緣眼角一彎:“那好辦?!彼c了點黎秋川的胸口:“我就藏在這里。”
黎秋川神色一動,他帶著她翻個身,毯子落了下來遮住了星空,只余幽暗的、曖昧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