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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遲遲都沒再睜開兩眼，直到家門被鎖住的聲音響起。

史毅山走后，殷銘竹依稀還能聞到那股沒有任何調味、單純做熟過的肉味。

那肉味一直有說不上來的不對勁，今天，終于知道答案了。

突然，干嘔的一聲。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翻過身，費勁地在棉被下擺動著四段短細的殘肢，本想吐到地上，可還未等他爬到床沿，胃里的食物混合物就順著喉口猛烈地溢了出來，嘴唇的功能也徹底失效，那些東西就灑漏在了床單上。

殷銘竹的眉頭緊鎖，眼底泛著液體的光亮，用盡力氣狼狽的掙爬到床邊，將剩余的東西吐到了地上。

殘疾男人呆望著水泥地上的那攤粘稠的嘔吐物。

他應該把這些東西收拾干凈的，起碼不要被那個殺人了的瘋子看見。

可他又沒能力清理到毫無痕跡，還是會被發現的。到時候反而欲蓋彌彰，將自己置于更加危險的境地。

他重新躺回了史毅山讓他躺著的床上。避開嘔吐物，躺在了一側的角落。

他偏過頭，望著被窗簾一直遮住的窗戶，就那么望了一下午。

透進來的陽光漸漸淡了，史毅山回家了，之后直接進入了殷銘竹所在的臥室。

他的視線掃過地上的污穢物。

又看到面朝著窗的殷銘竹。

男人面色如常，神色沒有一絲變化，他從屋外拿來抹布和簸萁，里外收拾了幾趟，也把床單換過，又將時常緊拉的窗簾微微扯開，給窗戶開了道細縫。

“這樣看看外面吧。憋壞了吧？這幾天。”史毅山扭頭對殷銘竹說。

“不想看了。”殷銘竹躲過視線，聲音低啞。

“好。”史毅山的小臂微拉，窗戶就關嚴了，鎖緊窗框上的把手后，他將窗簾重新拉好，“那就不看了。”

“銘竹，你怎么吐了呢？”他從簾布與玻璃窗側面的縫隙處看著樓下的行人和玩鬧的孩童，突然問。

工人的背影結實寬闊，好像把今天僅剩的陽光都遮嚴了。

殷銘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