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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年驚呼一聲:“我去,楚彧???”
青年外面穿著青年人中間流行的時尚衛衣,但里面的內衣是道士們會穿的白色中衣,正是剛考了大學的楚彧。本來在后續處理迤邐公司假人的時候,已經讓楚彧先走了,多少也有不想讓他過多卷入的心思。
秦峰也嘆了口氣:“早知道不麻煩了,直接領來了。”
鬼修輕輕張開雙臂,充滿憐愛地從劉天師懷里接過了楚彧。
謝祁連凝視著昏迷的楚彧,說:“我雖然閉鎖了生死簿查詢前世今生的選項,但蕭明水并不是尋常的魂魄,我見到他魂魄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他了。”
在最開始他們重逢的時候,楚彧是元神出竅的狀態,在鬼域被折騰得慘兮兮的。人間的修行者,到了陸粼這個水平,都才能勉強以陰神形態離體,而楚彧一個十幾歲的小道士,畫符畫得亂七八糟,再天賦好,若沒有端倪,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魂魄離體,連號稱胸有道骨的梨佳慧都不行。
只是,謝祁連當時還救了他,并默許了楚彧的存在。
“你知道為什么我認出他了,卻沒有任何舉動嗎?”謝祁連慢慢露出笑容,“你要不要,直接問他?”
鬼修疑惑之際,忽然腕上劇痛,下意識一甩手,他懷里的青年咕嚕嚕滾了出去。
楚彧在滾出三米后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睜開眼睛,袖口里掉出一張已經燒成了灰燼的符紙——那是用來保持神智清醒的。此刻他左手拿著從陸粼那兒借來的靈劍,右手里赫然是鬼修握著勾魂索的那只手。
鬼手離體,不再是鬼修偽裝出來的人樣,而是褪去人皮,變成一只紅彤彤的鬼爪子,鬼爪子五指痙攣,緊緊抓著那根鎖鏈。
楚彧看都不看,揚起手,把鬼手帶著鎖鏈一起扔給了秦峰。
作者有話要說:
楚彧: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今天我是全場最佳,上分穩了!
老a:現在你知道為什么你沒法帶我上分了吧?我自己單排的時候最多是隊友掉線,加上你,就是對面五個全是代練,你看上次給那個打游戲的主播坑的,心理都有陰影了。
第88章 真相
“你居然醒著?”
“你居然醒著!”
御座上的鬼修和秦峰發出同樣的驚呼, 情緒卻不太一樣,鬼修的情緒復雜、一言難盡, 但秦峰穩穩地接住那只鬼手, 勾魂索感應到現任在職無常的鬼力,自動回收,所以秦峰直白表達了贊許, 點頭說:
“小彧最近看來確實減少打游戲、認真修行和學習了。”
楚彧習慣性地撓了撓頭,很不好意思地說:“嗯,我師父生氣了去找陸道長幫忙,陸道長他熔了我的符文,刪了我的裝備, 還故意在世界頻道多次罵人、掛機逃跑,導致我游戲賬號被永久封禁了。”
“不啊, 那肯定賀年獸干的!”方曉年沒心沒肺、興高采烈地喊, “陸道長連之前的微信群都不知道怎么加,還懂怎么熔你符文?不過小彧啊,哥哥忠告你一句,你這情況以后就別打游戲了, 心態會炸的。”
楚彧咬牙,強撐著擺手:“十連n卡我都挺過來了,就當我是為國游發展捐錢了!”
地府一方,以方曉年為首, 極其擅長戰場閑聊,亂帶節奏, 搞得不管多么嚴肅危急的場合,都能被他們擰巴成過年一般喜慶熱鬧的氣氛,實在無愧于年獸的稱號。
劉天師卻陰沉著臉,掏出一沓符紙,鬼修平淡地抬手制止了他往自己斷手上貼符的舉動,自行施法,止住斷手外泄的陰氣。
“陛下,蕭大人他——”
“無妨。”鬼修再次抬手,“明水只是暫時想不起來而已,這不是他的本意。”
龍椅上的鬼修站起身,對楚彧伸出了手:“沒事,我不會怪你,來,明水,到我這兒來。”
楚彧:“……臥槽大哥你別自來熟,我這人社交恐懼癥完全不會和人好好交流,打什么游戲都能和隊友噴起來。”
方曉年:“都說了你天天遇到傻逼隊友是因為黑啊!”
“無禮豎子,給朕閉嘴!”
一道磅礴的鬼力撲面而來,方曉年哇哇大叫,攻擊極快,但旁邊陰差的反應更快,他被江慎一把揪住領子丟到自己身后,繡春刀豎起在胸前,那道鬼力嘭地一聲打在刀上,那把繡春刀竟然咔嚓嚓裂開,碎片飛濺,在江慎自己臉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江哥閃開!”被甩到后面去的方曉年又撲了回來,口中大吼一聲,因為激動還破了音,一點氣勢都沒,但他手中舉起一面透明盾牌,其余陰差與他步調一致,默契配合,一道盾墻出列,鬼修接下來的攻擊接二連三打在盾牌上。
江慎錯愕地看著手中只剩刀柄的繡春刀,難以置信:“這……這刀跟我出生入死幾百年,早已是鬼仙法器,竟然比不過賀瑾年工廠流水線生產出來的盾牌?”
方曉年逮著機會,語重心長地教育他:“江哥,你忘了嗎,老a第一次見你就噴你是封建余毒,你那破刀那是天子御賜給臣子的,是皇帝鷹犬的佩刀,當然擋不住當過皇帝老兒的鬼修打你了,白癡。”
“竟然如此?”江慎轉頭去看秦峰,秦峰難得給方曉年比了個大拇指。
秦峰:“曉年現在連皇帝鷹犬這種詞都懂是什么意思了。”
鬼修那一下也只是隨手發泄,見陰差的護盾密不透風,就不再做無用攻擊了。他依舊不急不緩,畢竟他有整個夏城市作為人質,底牌充足,真正該急的明明是地府。
可是……鬼修強壓下心中的煩悶——地府這幫家伙,裝備隊列是越來越嚴肅職業化,但態度卻相反,那方曉年竟然還喋喋不休開始教育起旁邊的搭檔了?
陰差們口中段子吐槽不斷,但眼神卻始終鎖定著鬼修和他的同黨,秦峰默許了這種出任務時極其不莊重的插科打諢,甚至親自下場——因為這一次他們的輕佻浮夸言語,實際是在打心理戰,這是在用行為表示——
就算你自封冥王,也不會被地府放在眼里,地府陰差看你和看電視劇里的三流明星尬演毫無區別。
“但是,朕也不是只有一個計劃。”鬼修緩緩站起身來,身上的龍袍慢慢變化,很快他從一個英俊挺拔的年輕帝王,變成了一名身著水色紗裙、妝容典雅的歌女。
“蕭郎。”鬼修柔聲道,“我是綰綰,你不是曾與我許愿,生生世世,死生不負嗎?”
楚彧頭大:“別別別,貧道真的是直男,不能接受女裝大佬的。”
可惜鬼修笑容不變,他是個鬼修,楚彧是個修道的,一眼看上去根本不能欣賞她的美麗外表,心中只有警鈴大作,鬼修越溫柔,看得楚彧越是頭皮發麻。
偏偏鬼修不知道楚彧想什么,依然柔柔地說:“郎君,你會想起我的。”
說完,她揮了揮手。秦峰表情微變,謝祁連應對比他快,一道法術打出去,所有的陰差全部隱匿身形,地宮的地面轟隆隆裂開來,竟然露出了光滑的鏡面。
鬼自然可以選擇讓自己變得看不見摸不著,這樣鏡面也不會顯露他們的樣子,前緣鏡鋪地,必然威力無窮,這么大面積的鏡子連白無常都能吸進去,當然,前提是當時謝祁連假扮活人凝聚成了實體,可以被鏡子照出來,但鏡子如果照不出來影,那自然多大都不能發揮作用。
滿場只有楚彧是活人,沒法簡簡單單一下子變成透明,所以他低頭,在鏡子里看到了自己。
謝祁連亡魂入鏡,配合邪術,能看生前往事,而楚彧是活人,不會被吸入鏡子,也沒有生前往事可看,前緣鏡自然而然回溯了他的前世。謝祁連的表情瞬間陰冷,鬼修沖他露出燦爛而得意的笑臉:“鑄造這么大的鏡子,耗費了我上百年時間,但到底是有效的,可惜白無常大人在同一件事上,栽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