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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遲疑:“……游戲是第一生產(chǎn)力?”
秦峰:“江慎……去寫檢討。”
門內(nèi)的人顯然沒能想到地府居然用這種詭異方式破門而入,驚得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鄧秋娥!你已經(jīng)被包圍了!不要傷害人質(zhì)!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出路!”李莎率先怒吼一聲,一雙燒焦的手握著佩刀和配槍,兇煞恐怖。
那個人果然是鄧秋娥本人。
這位雍容的女企業(yè)家還穿著她的西裝小套裙,在陰差破門而入前,正在不緊不慢地喝茶,此刻終于露出一些驚訝。
不過她很快從容起來,笑道:“你們的秦先生呢,怎么沒來?”
方曉年呸了一聲:“對付你這種小卒子,還需要我們老大親自來?”
“我覺得還是他親自來吧。”鄧秋娥一臉柔和地看著方曉年,那表情活像在看調(diào)皮胡鬧的小輩,氣得方曉年差點爆粗口。
江慎拉回方曉年,上前一步:“鄧秋娥女士,懸崖勒馬,人質(zhì)在哪里?”
鄧秋娥嘆了口氣,拿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一下。
她背后的墻壁忽然緩緩上升,露出了一個十分寬闊的空間,那是一個生豬切割生產(chǎn)線,而生產(chǎn)線上原本應(yīng)該懸掛生豬的地方,掛著一個一個昏迷的活人。
“你——”方曉年驚呆,“你快把他們放下來,你這是殺人犯罪!”
“小孩,別激動。”鄧秋娥笑起來,搖了搖手里的遙控器,“你看,你有新式武器,我也有,這個按鍵是指紋控制的,是我們迤邐集團電子部門的最新成果,原本是用于制作豪宅指紋鎖的,安全系數(shù)很高哦,絕對只認我一個人的指紋。”
方曉年還要說什么,鄧秋娥舉起手打斷,繼續(xù)不緊不慢、如同產(chǎn)品宣講會一樣介紹:“你們進門時也看見了,我用了克制亡魂的符紙,現(xiàn)在我身上、我坐著的地方也有,你們還是可以像剛才那樣炸掉它,但是我明說,我身邊一共十道符紙,你覺得是你炸十道符紙快,還是我按下按鍵快呢?”
江慎陰沉著臉,繼續(xù)擋住方曉年,不讓他沖動。
“這里是迤邐大廈全部的活人,你就算炸開了我的防御,但我可以按下這個按鍵,沒有我的指紋你們關(guān)不掉這個設(shè)備,只能看著他們被切塊分裝,再友情提示一下,別想上我的身,按照你們地府規(guī)定,陰差不可以上活人的身,附身屬于惡鬼、邪神的行徑,你敢這么做,天道要降罰。”
“你竟然連這個規(guī)定都知道。”江慎的表情越發(fā)陰沉,卻不得不承認鄧秋娥說得對。天道很機械死板,有一些明確規(guī)定不能做的事,不管因為什么做了,都會立刻被降天罰。江慎本想以附身騙她,沒想到她居然這么了解地府。
——看來她的確已經(jīng)和那個鬼修聯(lián)手。
“所以,請你們的秦先生和謝先生來吧。”鄧秋娥再次端起茶杯,“我們談判。”
“談什么。”陰差隊列裂開,黑衣的影子緩緩從后方走來。
是黑無常秦峰。
鄧秋娥注視著這個黑衣鬼影,他頭上有四個燦爛金字——代天巡狩,腰間是金光奪目的長刀,他不悲不喜一般,威嚴(yán)地站在她面前,所有以往商場上用于談判桌判斷對手心理的方法都不奏效,因為他的表情、聲音、姿態(tài)毫無破綻,一雙眼睛冰冷不帶任何感情地看過來,鄧秋娥也不禁心頭一緊。
黑無常冷淡地詢問,談什么,仿佛有千軍萬馬的氣勢,不論鄧秋娥說什么他都能應(yīng)對一般。
但她深呼一口氣,想起約定,盡力以平緩的聲音開口:“我們談一談,酆都御印碎片,換這些人的命,怎么樣?”
果然,秦峰的臉色一點都沒有變,他點了點頭:“你果然和鬼修合作了。我本以為你一時走歪路,也只是會用些手段買通看守所里的人,弄死那些‘仇人’,但你居然和鬼修合作,針對地府。”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鄧秋娥回答,“商人不做賠本買賣。”
“所以你以為,那個鬼修拿到了完整的酆都御印,就真的有本事逆轉(zhuǎn)陰陽?”秦峰冷冷地一語道破,“你覺得,她能把已經(jīng)轉(zhuǎn)世的人再復(fù)活回來?鄧總裁,你是不是被電信詐騙過啊?我覺得這個騙局的可信度,甚至還沒有小廣告重金求子的可信度高呢,你居然信?迤邐集團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還不倒閉的?”
作者有話要說:
秦峰:江慎啊,咱地府新規(guī)矩,男友可以當(dāng)合法監(jiān)護鬼。
江慎:屬下明白!
方曉年:啊?
第85章 童星出道
秦峰早就見過冥頑不靈的受害者, 最典型的就是被騙子騙去銀行轉(zhuǎn)賬,遭到警察阻攔居然還罵警察的老年人, 所以他當(dāng)然不認為自己三言兩語就能讓鄧秋娥幡然悔悟, 好在,他的目的也不是說服教育。
鄧秋娥無動于衷地端坐在桌邊,甚至當(dāng)著秦峰的面開始拆快遞包裹。
總裁的快遞也和普通人的差不多, 沒有什么方曉年想象中金光閃閃的外包裝,因為那就是某寶代購的普通快遞盒子。鄧秋娥拆出了那款可動模型,顯然她本人并不太懂,只是憐惜地把模型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損壞, 就掏出另一個大盒子放了進去。
她說:“等阿周回來,就可以看到我一直在幫他收藏這些年他落下的新款模型。”
“那好。”秦峰說, “假如你的阿周真的能回來, 你有沒有想過,他已經(jīng)轉(zhuǎn)世,他這一世是男是女,有沒有父母親人, 那些人要怎么辦?”
“秦先生不需要和我講大道理。”鄧秋娥油鹽不進,但語氣極其柔和地說,“您想必有得是秩序、法律一類的大道理,我說不過您。”
錯, 但仍然要做。
秦峰面不改色,繼續(xù)平靜地追問:“那這些迤邐的員工, 他們平白無故就被你這樣利用,你也一點芥蒂都沒有?”
“當(dāng)年盛傳小周沒有才學(xué),是靠爬我的床才上位的,你以為是什么人最開始傳這個八卦的?”鄧秋娥漫不經(jīng)心地向后一指,“為我工作,茶余飯后拿我和我的愛人做談資,外人在網(wǎng)上造謠,我真的還沒那么生氣,但這些員工,阿周的設(shè)計究竟好不好,他們在工作中是能看到的,但人總是喜歡選擇性相信那些讓他們興奮的‘真相’。”
“所有人都說過?所有人都真的確定,親口說過詆毀周設(shè)計師的話?”秦峰挑眉。
鄧秋娥誠實回答:“我又沒有辦法監(jiān)聽每一個人。”
“那你怎么知道,傳謠的不是僅僅個別人?你怎么確定這里面沒有人曾維護過你們,甚至為你們不顧身份地位年齡的熱戀而感動?”秦峰指了指那些掛在流水線上的人體,“你既然知道那謠言本就是你的對手人為制造散布的,那這些人又怎么可能一眼拆穿?即便真有人被誤導(dǎo)相信了,那也不是他們的錯。”
“秦先生,我還以為您不會做拖延時間這種事呢。”鄧秋娥笑起來,“您是讓陰差隱身去拆設(shè)備了嗎?”
秦峰沒有說話,流水線旁邊露出李莎的身影,她搖頭:“拆不掉,這東西真的很高科技,這有一排感應(yīng)重量的感應(yīng)器,我只要解下一個人,設(shè)備自然啟動,剩下幾百個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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