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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祁連狹長的眉毛差點飛到了頭發里,他低頭揉了一把秦峰的肚子:“偶像劇劇組還要檢查演員腹肌的?”
秦峰按著他的手不讓他抽走:“那就是噱頭,當然沒有人看過,再說我有幾塊你不知道?”
八塊腹肌只是個梗,現實中要是真的專門練成八塊,其他部位的肌肉也會變成健美大賽那種尺寸,秦峰練的是戰斗力又不是健美,自然沒有標準的八塊,雖然摸著手感不錯,但仔細數其實就六塊有明顯起伏。
謝祁連挨個戳了一遍,像是糕點師傅正在檢查剛做好的蛋糕。
“別別別。”秦峰一個激靈,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天還亮著呢,這時候不合適。”
說完,還故意眨眨眼:“要不,等半夜?”
謝祁連抬手就在他的腹肌上懟了一拳,秦峰配合地哎呦一聲,抱著肚子假裝內傷。
整個上午劇組都沒有重新開工,宋導演并不相信工作人員的說辭——一個和她長得一樣的導演忽然要求吊威亞,還摔了演員?這不就差明說是鬧鬼了嗎?
片場看見另一個導演的人并不多,但傳開之后多少令人覺得不安,再加上道具組頻繁丟東西,于是不止一個人想到了撞邪。
一點都不信是不可能的,不然劇組開機儀式為什么總有點上香一類的儀式呢,助理和宋導商議后覺得,不管是為了安心,還是真的再祈福一次保佑順利,請兩個道長來做一下法事都是可行的。
于是下午的時候人就請回來了,請人的助理也挺搞笑,說是導演是個女導演,做法事請個女道長會比較有效,請來了一位三十多歲的女道長,姓季,似乎是個修行者,從門口玉麒麟身邊路過的時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麒麟,不過小咪的偽裝能力不亞于一個影帝,道長看了半天,沒發現什么。
謝祁連遠遠看了一眼:“嗯,是個修行者,應該是陸粼他們門派的。”
前面人太多,陽氣又太濃,兩個以魂體出來晃的無常都沒往活人堆里擠,只遠遠觀察。
組里有個副導演信得比較深,又是當時自稱親眼看見了另一個宋導的,所以他除了找個正規的道長來祈福,還額外找來了一個民間抓鬼的天師,希望他能常駐劇組,天師和道長被安排錯開,防止見面尷尬,不過這位天師迎面在劇組碰見了秦峰,場面比碰見其他同行尷尬多了。
“黑……額,秦……”劉天師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張嘴喊了半天,不知道到底該怎么稱呼,宋導到是一樂,這大師一張嘴喊嘿來打招呼,還挺時髦。
“這位是劇組的演員小秦。”宋導說。
劉天師張了張嘴,小秦這倆字就像催命符,他哪里敢喊啊!
“秦先生好。”劉天師飛快斟酌,然后直接來了個九十度大鞠躬。
宋導無比詫異:“大師怎么這么客氣,你們認識?”
秦峰一挑眉,劉天師立刻回過味兒來,忙不迭地說:“是啊是啊,秦先生額……救過我一次。”
這么說也不算貼切,秦峰當時可沒故意管劉天師,只是恰好在僵尸攻擊劉天師時出現而依然,還收走了他手里前任黑無常的鎖鏈,不過那不能跟普通人說,所以想要解釋為什么他這么恭敬,只能編瞎話。
于是宋導更詫異了:“怎么,小秦你也懂驅邪?”
秦峰不動聲色:“當然不會了,您不是知道嗎,我之前經營保鏢公司的,是有歹徒要襲擊劉天師,我恰好幫他打了暴徒而已。”
暴徒——當時的僵尸同志確實被揍得很慘,劉天師急忙點頭:“對對,是這樣。”
宋導也沒太當回事:“哈哈,都怪燕導那個靈異片,我還以為你真會點呢。”
劇組很快就領著大師去休息了,劉天師這才松了一大口氣,汗流浹背地走了。
而秦峰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劉天師的背影,皺起眉頭。
謝祁連靠過來:“怎么?”
“他心虛。”秦峰敏銳犀利地指出,“腳步虛浮、神色慌張。”
謝祁連瞇眼看了一眼:“我看不出來。他上次也緊張啊,畢竟上次他罵過你我。”
“上次是驚嚇的正常反應,現在是神色閃躲,臉色蒼白,而且手上一直有搓手的小動作。”秦峰說,“我今天和顏悅色的,周圍還全是普通人,但他見了我依然嚇成這樣——什么人會怕見到一個客客氣氣的執法者?”
“這么一問,那答案肯定是——犯了事兒心虛唄。”謝祁連點點頭,“或者準備犯事兒心虛。”
第70章 這是個圈套!
經驗豐富的老a當然可以憑借簡簡單單一個神態就懷疑某人有問題, 而且這種懷疑的準確率往往高得可怕,常鵬遠和齊聞以前就管他叫犯罪雷達, 戴夢媛也戲稱, 老a就像偵探動畫片里的某位小學生主角似的,走哪兒哪兒出案子。
這也不算是巧合,只是因為他的警覺性太高, 一旦發現疑點,以他認真負責的態度又絕對不可能放任不管。
但秦峰沒有行動,劉天師身上尚沒有明顯的罪業痕跡,他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劉天師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計劃,神態可疑只能作為調查的起因, 不能作為調查的證據,因為很可能一切還只存在于他的腦袋里, 正在構思中。
“我可以維護天地秩序, 但我無法約束思維,我不能強行掐滅某個人腦袋里的作惡念頭,就像鄧秋娥的事件一樣,我所能做的僅僅是提醒。”秦峰輕微地嘆了口氣, “但愿鄧女士不要最終越界,這次劉天師也一樣,他曾經使用過前任黑無常遺落的勾魂索,前任無常雖然犯過錯, 但那勾魂索畢竟是地府造物,如果心術不正, 是沒法使用的。”
“別想了,那沒有意義。”謝祁連的聲音微冷,“能為自己負責的永遠只有自己。”
“那么你覺得他的目的會是——奪寶嗎?”秦峰猜測。
謝祁連:“未嘗不可,他曾持有獲罪無常的法器長達幾十年之久,幽冥鬼力增強了他對地界鬼仙法器的感應,你又收走了那根勾魂索,使他從玄門內人人敬仰的大能一下成為得罪過現任無常的跳梁小丑,心理落差之大可想而知。”
“所以渴望得到一個不亞于無常鎖鏈、最好更厲害的法器。”秦峰點頭,“作案動機成立。”
劉天師完全不知道,只一個照面,地府大佬就差點把他底褲都扒出來。
“走吧,盯著點。”秦峰說。
“我去。”謝祁連抬手擋住秦峰,“你去看片場,好歹也掛著演員的頭銜,得敬業點。”
秦峰咂了咂嘴,有點悵然:“早知道還是應聘片場保安人員好了。”
片場里陽氣太濃了,似乎短短半日陽氣又增加了許多,兩位無常齊齊皺眉,心中都有些不太好的感覺,所以秦峰自然不敢大意,他穿上肉身走進人群,肉身可以為他擋一擋過盛陽氣,不過效果實在不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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