蝸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觀看……演出……”詭異的木人邁著機械的步伐,咯吱咯吱地用粗糲的聲音說,“需要……付款……”
一片靜默中,舞臺下所有面目模糊的觀眾都把臉轉向了這個方向。
秦峰悠然掏出手機:“好啊,掃碼付款嗎?你掃我還是我掃你?微信還是支付寶?要不刷卡也行我也帶卡了?!?
謝祁連笑瞇瞇舉起手里一打花花綠綠的紙:“現金也有,冥幣也有,您要哪種?”
木人硬是被他們問卡殼了。
半晌,木人似乎想起了這是它的主場,也不知道它從哪發出的聲音,陰森森地說:“要你靈活漂亮的雙腳。”
秦峰低頭看了一眼被高跟鞋擠得有點變形的腳:“……”
謝祁連對木人欣然點頭:“我做主了,可以,你拿刀來我幫你砍?!?
然后木人又卡殼了,卡在一個一旦獵物轉身逃跑它就會立刻撲上來的準備動作上,等了好半天——獵物怎么還不跑?那個白袍子的怎么還半蹲下去一臉興奮地在黑裙子這位腿上摸來摸去?
“你說我從哪砍比較好呢?腳踝很漂亮可不能砍壞了,要不我從膝蓋砍?不行,膝蓋的形狀我也很喜歡,那難道貼根砍嗎?可是它只要腳啊,砍多了我不是賠了?!敝x祁連似乎很苦惱,從秦峰腳腕一直摸到大腿肌肉,滿臉猶豫。
秦峰:“……謝謝喜歡,我當你在夸我吧?!?
謝祁連:“我就是在夸你?!?
“但是你能回去再摸嗎我的好搭檔?!鼻胤逄裘迹昂馨W?!?
“抱歉。”謝祁連從善如流,笑瞇瞇地轉向木人,“好像給不了你哎,我回去還要繼續摸呢。”
木人:“……”
雖然覺得對話哪里不對,但總歸是拒不付款,終于正常走劇情了!
木人陰森道:“那就留下來,繼續看吧!”
“不付錢不應該清出去嗎?這怎么還強迫別人留下?!鼻胤迥罅四笾戈P節,“難道你看上我搭檔了?很可能,畢竟我搭檔這么棒。”
木人:“???”
謝祁連揮手:“我已經給它拍完照了,算是取過證了,可以拆了!”
三分鐘后,地面上一堆木頭零件。
大廳在木人碎裂后消失成煙,謝祁連和秦峰重新站在了走廊里,但他們明顯感覺到——空間發生了些微波動。
“不太好?!敝x祁連皺眉。
“我也注意到了。”秦峰點頭,“不能再拆東西了,小世界并不很穩固,如果我們再破壞規則,這個小世界會碎。”
他們對視一眼,無奈——好脆的小世界?。?
謝祁連嘆息:“嗯,不能讓它碎,擊破這個異空間很容易,但那樣一來,我們直接回到現實,卻什么都查不到?!?
“我盡量控制力道……好吧,那么從已有情況來看,小世界構筑者實力很低,如果是鬼魂,必然才死不久,只是仗著熟悉游戲,以及現實酒店與游戲背景一致,借助地利才能實現?!鼻胤逭f,“只是簡單拆了一個npc,小世界就開始波動,連自我修復都做不到。”
秦峰動手的時候,還指望這個木人無限自我恢復呢,就算不能無限,至少也應該恢復兩三次再壯烈吧?
“一個久困于此的地縛靈可以做得更好。從這個法術水平來看,的確是新死的可能性更高?!敝x祁連點頭,“那你之前的猜測可以繼續往下推了?!?
“我有思路了。”秦峰掏出手機,異空間里自然沒有正常信號,但這手機連著地府網絡,陰間的信號不會被阻隔,“天道牌信號增強器還挺好用?!?
謝祁連微笑:“天道要是有意識,能被你氣吐血?!?
秦峰不以為意,打開很久不上的微信,看了一眼和楚彧的聊天記錄,從里面翻到他的微博賬號,又打開微博搜索了小道士的賬號,在他的關注列表里一個一個看過去。
“既然已經可以排除地縛靈之類的其他干擾項,這個結論還是很明顯的。”秦峰說。
他迅速記住楚彧關注的游戲主播們的名字,在搜索里輸入關鍵詞《血眼》、實地、直播,在熱門微博里一一對照楚彧關注過的主播名。
“小彧之前說,來過這兒的主播不多,因為五星酒店比較貴,但來了的都借著直播游戲火了一把。”秦峰迅速鎖定幾個選項,“結婚,排除,這個……coser,游戲很菜,評論全是噴他蹭熱度的,基本可以排除,這個……你看這個!”
秦峰把手機遞給謝祁連:“主播‘過氣小鮮肉菜爺’,一個月前來迤邐實地直播,最后一條有關直播的微博是在酒店‘探險視頻’的預告,但正式視頻沒有發,十個小時后發了一條‘臨時有事,鴿了’,就再也沒上微博?!?
秦峰手指愛飛快移動,頁面滾得很快,謝祁連也看得很快:“他發博的頻率是每天十條左右,是個專業自媒體,這一個月,按照微博熱搜和楚彧的說法,正是血眼游戲的大火時期,一個靠流量吃飯的主播賬號,這個‘鴿了’,看上去是十分符合網絡主播身份的網絡用語,但這恰恰很詭異,一個專業網絡主播會什么事都沒有就任性地鴿了?”
“自砸飯碗啊。”謝祁連點頭。
“現在網絡主播這么多,一個月不發視頻,無緣無故放鴿子,最開始幾天會有死忠粉問怎么了,一個月后熱度就全沒了,誰還管一個死賬號?!鼻胤逭f。
“那么你認為……”謝祁連思考了一下秦峰的思路,總結,“你認為他死在了迤邐,而且是非自然死亡,但一個五星級酒店,為什么死人不報,或者為什么有人要殺一個游戲主播?”
秦峰點了點“過氣小鮮肉菜爺”的粉絲數:“不算多,有三十萬,不知道多少是真粉,多少是買的,但外行從數量來看,這可是不小的流量啊。”
“所以假定他在玩酒店實地探險的時候,不小心發現了什么秘密,有人怕他曝光。”謝祁連說,“一個簡單粗暴,但說得通的理由?!?
秦峰:“我現在想不通,這和施工挖出的古墓有什么關系?如果失蹤的道長們是被這個主播的亡魂纏上,為什么會在古墓失蹤?”
沒等他們繼續思考下去,走廊里再次傳來一聲尖叫。
秦峰和謝祁連對視一眼,立刻轉身跑了過去,在拐角他們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年輕人——劉大師的徒弟小馬。
小馬的脖子上有一個血淋淋的牙印,暗紅色的血管從牙印處一根根浮起,向外蔓延,像是一張血紅的大蜘蛛網。
“游戲規則,被魔鬼血眼看到會成為血喪尸,被血喪尸咬了也能變成血喪尸。”秦峰嘖了一聲。
“沒有生命危險?!敝x祁連皺眉,“我認為他‘死了’就會離開游戲。我感覺到空間波動了。”
“他不是一直跟著他師父嗎?”秦峰疑惑,“那位劉大師呢?”
話音剛落,只見劉天師的背影從前方拐角一閃而過,身形佝僂,似乎還四肢著地,喉嚨里發出陣陣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