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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英文詞秦峰不會念,是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拼出來的。
李奕楠瞬間愣住了。
李母還在自顧自地整理那堆三文魚:“哎呀,你們年輕人的話題,我可是一點都不懂啊哈哈,小秦你來了可好啦,你感興趣的話讓楠楠給你講啊,她上次給我講什么……啊哎?是這么念吧?還有禿嚕測試?”
秦峰到是字正腔圓:“對啊,我對ai具體怎么進行著名的圖靈測試也很好奇,能講一下嗎?”
被一連串提問砸蒙的李奕楠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室內開空調所以沒有開窗,但她的白色棉布裙輕輕搖晃了一下,好像有風吹過。
“要不,你先定義一下ai?”秦峰步步緊逼,看似退讓,實則補刀。
“ai……”李奕楠艱難地說,“ai,siri就是ai。”
秦峰回答:“你怎么不說大名鼎鼎的賈維斯呢?”
“那個也是。”
“賈維斯是電影人物。”秦峰面無表情。
李母:“???咋聊到電影了?”
“那你說ai和人工智能的核心區別是什么呢?”秦峰眨著眼睛追問。
李奕楠:“這個區別是……”
“挺多的吧?”
李奕楠:“肯定的,具體的差別它是科學領域的事——”
“ai的中文常用翻譯就是人工智能。”秦峰打斷她,自行回答,“換句話說,這兩個詞一個意思。”
這個問題不用讀博士,稍微上網追追潮流科學新詞,普通網友也能查明白。
咔嚓。
空氣里有細小的震動。
李母疑惑地說:“楠楠,你怎么了,你以前難得周末回家吃個飯,還在不停地和人打電話,講什么基因、芯片、仿生大米機器人,怎么現在卻被小秦問住了,小秦還不是搞科研的呢——”
“仿生大米機器人是什么?”秦峰一本正經地看李奕楠,李母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楠楠,快給小秦說啊!”
好半天,李奕楠回答:“把小小的機器人假扮成大米粒的樣子,方便遙控潛入額……”
“這看的是哪部動畫片啊?”秦峰道,“阿姨是記錯了,阿姨想問的應該是納米機器人。家庭主婦不懂納米技術是什么,你一個博士為什么也像沒聽說過似的?”
轟——
秦峰站得很穩,但李母就覺得空間里忽然傳來什么東西倒塌的聲音,仿佛誰在邊上炸了一棟大樓。李母向后踉蹌了兩步,自己又站住,目光疑惑:“我怎么覺得像沒有睡醒似的……楠楠?!”
李母驚呼一聲撲過來,秦峰比她快了一步,一把扶住李奕楠軟下的身體。謝祁連飛快飄來,一手按住李奕楠頂心,臉色微變。
“怎么?”秦峰急問。
“三魂衰弱,七魄全無,魂主生機,魄聚神識,七魄丟了就是個茍延殘喘的植物人。”
李奕楠躺在秦峰胳膊上,身形扭曲,三秒的馬賽克之后,白色家居棉布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淺紫羅蘭色高定禮服,上面的刺繡和珍珠一看就價格不菲,背后過于繃緊的帶子一打眼就知道絕對不舒服。
盛裝的李奕楠躺在地上,無知無覺,李母愣了一下,眼神迷茫,但隨即一把抱住女兒:“楠楠,這才是我的楠楠啊,那天早上我還說過她也不怕禮服帶子把自己勒死……”
蒙在眼前的霧氣消散,燈下黑被外力強行照亮,將近半個月里被忽略的不合理之處一一浮現,再也壓不下去。
在她大哭起來之前,謝祁連干脆利落地伸手在她額頭點了一下,李母悄無聲息地倒了下去,和李奕楠肩并肩地挨著。
“李博士在衰弱。”謝祁連輕聲說著,手上的金光不斷化成一道一道符文,鎮住李奕楠飄搖的三魂,“魂魄不全,神識不在體內,暗處的施術人是先奪了她原本的精魄,才能任意修改她的性格、認知、行為方式。”
“忽然昏倒是因為李阿姨起疑了?”秦峰問。
“對。”謝祁連說,“博士,再怎么受打擊,也不該對科學名詞一問三不知,所以在邏輯上不成立。”
“還真是像常鵬遠寫的小說。”秦峰冷笑,“如果邏輯崩潰了,讀者就不會相信了?”
“虛構也要虛構得逼真才能引起共鳴。”謝祁連點頭,“并且越滿足受眾需求,越容易被接受。李母沒有第一時間清醒,是因為她確實希望女兒居家一點,曹一霖就清醒得很容易——”
“豪門大爺,如果是我可能嚇得都動手背摔鎖喉了。”秦峰涼涼地說,“可看樣子,李阿姨也沒像曹一霖那樣上門主動求過。”
謝祁連也冷笑:“這還是個‘樂善好施’的出馬仙呢。”
他手上捏了幾個法訣,半晌——
謝祁連皺眉:“不能定位施術人。”
“這簡單。”秦峰說著,從茶幾上拿起一部老年機,老年機也沒有鎖屏,通訊錄里的人名非常沒有防范意識,把人的身份寫特別清楚,比如秦峰的號碼就寫著“女兒的朋友小秦”。很快,他在列表里找到——
“病房的小劉”
“病房的章姐”
“我真是‘喜歡’這種群眾。”秦峰低聲說,“打過去查手機定位?”
謝祁連瞥了他一眼:“反正我說過,我是學不會黑客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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