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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彧:“臥槽?”
秦峰:“我是‘黑’無常。”
楚彧:“……”
小道士能在門口沉迷手游,是因為屋里的戰斗已經不能稱之為戰斗了。
妙蓮觀的道長們追蹤邪道士一路到了這里,自古走邪路的法力都比腳踏實地修行要高,一眾道長和區區一個邪修斗法,竟然打個旗鼓相當。
但是忽然之間,只見窗外飛來十數個嬰鬼,皮膚通紅如巖漿,頭大似車,猙獰兇惡,道長們如臨大敵,卻發現嬰鬼順著邪修念咒的嘴巴鉆了進去!
邪道士當場一聲慘叫,失去抵抗能力。
十來個嬰鬼爭先恐后地爬進去,老頭的嘴角都撐裂了。這會兒一股腦擠在他的肚子里,把他肚子撐得滾圓,橫豎一樣寬,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哭嚎。
“救……救命!”老道虛弱地喊著,妙蓮觀的道長們紛紛嘆息,圍了一圈開始念往生咒,可惜卻不是念給邪修的。
但往生咒沒什么用,嬰鬼的怨氣太重了。
沒有邪修的壓制,嬰鬼似乎稍微能溝通了。
妙蓮觀的老觀主蹲在地上,嘗試著說:“孩子們,出來和爺爺回家好不好,爺爺給你們吃好吃的香燭,等你們消了身上的怨氣,就送你們去找新媽媽,好不好?”
邪修肚子里嘰里咕嚕了一陣,詭異的童聲異口同聲地回答:“不要不要,我們現在就要出生!”
邪修躺在地上,進氣兒少出氣兒多,翻著白眼,正好看見秦峰進門,竟然回光返照伸出手:“警察救我!”
秦峰涼涼地說:“……警察也不是萬能的,何況我都退役多久了。”
嬰鬼們在邪修肚子里擠來擠去,七嘴八舌地說著:“要出生,要出生!”
眼見邪修的肚子就要像受害人一樣爆開,秦峰商量著說:“你們想出生,可是你們都不挑選一下父母嗎?這種壞老頭,你們想當他的小孩?”
嬰鬼似乎沉默了一小會,又重新喊道:“我們本來就是壞小孩,我們已經害了媽媽,找他生最合適!”
秦峰微惱:“誰跟你們說你們是壞孩子,那是邪修騙你們!”
嬰鬼們發出細微的哭聲:“可是媽媽真的被我們害死了!不會有媽媽要我們了,我們要出生,只能找他了!”
“誰說的?”
忽然門口沖進一名白裙女子,眾人驚訝回頭,秦峰皺眉斥責跟著進門的陰差:“怎么沒把她送去妙蓮觀,這邊有危險不知道?”
那陰差臉色通紅:“對不起,我我……我沒跑過她。”
進門的江晚欣徑直走到邪道士的肚子邊:“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哪個是我的孩子,但我知道,你們都是寶貝,都是被這個壞人從媽媽們身邊奪走的!”選擇懷孕的是母親,害死她們的是邪修,從頭到尾,這些小孩子才是真正的毫無過錯。
嬰鬼們發出意義不明的咿呀聲,顯然不太相信。
江晚欣見狀直接伸出胳膊,她的指甲再次伸出,不過這回沒剜心,她直接把手插進邪道士肚子里,在老頭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中,從他肚子里提溜出一串小嬰鬼,動作像拎著一串奶貓。這幫嬰鬼還被怨氣侵蝕著,個個都是猙獰惡鬼的模樣,被她拽出來之后,都用小手努力捂著臉,嗚嗚哭個不停。
妙蓮觀觀主急忙說:“不如交給貧道——”
話沒說完,江晚欣張開嘴巴,把一串嬰鬼全吞了進去。
她說:“我要你們。”
一道金色的光從江晚欣腹部亮起,金光里她的皮膚似乎覆蓋了一層幽深的黑,嬰鬼被她吞進去,卻沒有像進了其他人肚子一樣鬧起來,而是一個個安靜下去,似乎陷入了沉睡。光芒里的女人黑膚朱發,卻身影妙曼秀美。
楚彧:“黑……黑暗精靈!”
觀主抬手給了他一巴掌:“胡鬧,你還是不是道士?這是訶梨帝母!”
光芒一閃即褪,恢復常態的江晚欣迷茫站在原地:“是什么?”
老觀主感慨地摸了摸胡子:“是鬼子母神,有的傳說里又叫鬼姑神。您愿意接納怨氣纏身的嬰鬼,讓它們在腹中洗凈怨恨,便是證了道心,這份道心,甚至遠勝貧道這些修行人,真是慚愧。您今日口吞惡鬼,來日惡鬼洗凈罪業重新出世,都是您的鬼子,甚至還能有重入輪回為人的機會,所以天降此功德。”
江晚欣被他拜得有點臉紅:“我就是看剛才孩子們都是從他嘴巴爬進去的,試試而已。我其實是分不清里面哪個是我自己的而已。”
分不清,那就不分了,都是好孩子。
地上的邪道士徹底昏死,不過性命無憂,楚彧打了報警電話,門外刑警很快趕到直接把他拖上120。等治一治還得受審服刑,輕輕松松死掉可不行。
跟著的記者對著楚彧一頓猛拍,說這是非常有意義的新聞,拍得楚彧臉色通紅,拼命把開著游戲界面的手機往道袍袖子里塞。
秦峰若有所思:“這個肚子里爬進惡鬼的場景,很適合放到地獄當成刑罰。”
方曉年腳一軟倒進江慎懷里:“我就知道,白老大看上的怎么可能是善茬!”
妙蓮觀的觀主問江晚欣要了生卒年月,嬰鬼的怨氣光靠剛剛證道的鬼母自己來洗,會很耗費力氣,所以觀主想為江晚欣立個金身像,請信眾參拜,信仰之力可以增強鬼母的法力。在現代傳說里,鬼母被佛陀感化,做守護產婦和幼兒的子安觀音,老觀主準備做好金身拿去隔壁佛寺,請他們幫忙供上。
從頭到尾,江晚欣一臉懵圈。
“我的社會主義價值觀啊!”江晚欣捂臉。
秦峰的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笑著抽出一張紙質文件:“江女士,現在看來您也沒有投胎的意愿,不知道愿不愿意成為陰差?還能賺個奶粉錢。地府前臺接待處十分歡迎您!”
江晚欣:“……地府我知道,前臺接待是什么我也知道,連在一起是個什么玩意?”
秦峰面色凝重:“信我,我剛入職的時候也問了相同的問題,聽說是年輕小陰差們胡鬧弄的。”
方曉年恨不得剁掉自己票選機構名稱時投票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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