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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嘿嘿,那又怎么樣,睜大眼看清我是什么,你管得了我——”
嗎字還沒說出來,黑暗中驟然亮起一線金光,惡鬼話還沒說完,舌頭已經飛了出去,那道浩然金光瞬間綻放,又重新收于一線,化作一把筆直的長刀,帶著惡鬼的舌頭直接穿在了公交車方向盤旁邊。
長刀嗡鳴,秦峰用行動表示,管的就是你。
“惡鬼章龐,意圖謀害生人,證據確鑿。”秦峰冷冷地一抬手,那把陌刀又回到他手中,刀上那根舌頭吱吱冒煙,不一會兒化成了灰。
秦峰手腕一抖,刀指在惡鬼眉心:“你知道,暴力抗法,我有權當場斃……斬了你嗎?”
萬籟俱寂。
那陌刀乃天地秩序所鑄,非除罪的無常不能擅碰,惡鬼本能地對它有種恐懼。他本能地知道,這一刀下去比死亡要可怕得多,他的魂魄會被這把刀鎖住,成為刀光里的薪柴,永遠被那金光燃燒。
一刀出,四野平。失了智才會以為手持除罪之刀的是個普通警察。
只見平日作威作福的惡鬼雙手抱頭蹲地,用半截舌頭嗚嗚求饒:“投降,警察同志我投降!”
眾鬼鴉雀無聲,正在努力嘗試把表情從驚恐轉變成驚喜。
三秒后掉眼珠的大媽最先回過神:“俺的娘哩,現在的年輕小同志還真能查得動鬼車??!”
“臥槽?連鬼都能砍!”
“嗚嗚嗚我想我兒子,他正上警校呢,也不知道畢業能不能和這位同志一樣有用!”
漢服鬼妹妹拽了拽戴夢媛,滿眼小星星:“姐姐,這是你們的人?”
戴夢媛沒說話,常鵬遠夢游一樣回答:“看臉是,看刀,不一定……”
話沒說完,秦峰斥責的眼神已經飛過來了,他往身邊一指:“沒嚇尿褲子就給我滾過來!”
“是!!!”
于是常鵬遠連滾帶爬到秦峰身邊立正站好,惡鬼怕什么,有老a恐怖嗎?惡鬼蹲在他腳邊抱頭呢!
車門被強行打開,四個早早待命一旁的陰差魚貫而出,手里的拘魂令直接套上鬼司機的脖子,然后按照秦峰的要求,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地大喊:
“別動!陰差!”
車上的鬼乘客見狀紛紛鼓掌歡呼。
“,這鬼壞得很!每次坐他的車他都搶走我們的祭品!”
“是啊,連頭七的新鬼都不放過,不聽他話他就挖眼睛,吃耳朵!我們這些普通鬼,難得能回一趟陽間看看親人、受點祭奠,他還要搶!”
“對對,他自己沒有眼睛,就特別喜歡挖乘客的。而且這廝缺德啊,他為了多從我們身上揩油,他主動加班,我連著三次都碰到他開車,頻率也太高了!”
一車乘客七嘴八舌地控訴起來。
方曉年忍不住問:“既然發生了很多次,你們回到地府,怎么不報案?”
鬼乘客一個個撇撇嘴:“誰知道你們會管啊,他說陰間就是大鬼吃小鬼弱肉強食呢,要不是今天看見了這位同志……”
四個陰差臉色煞白,和常鵬遠一樣,開啟了立正站軍姿模式。
偏偏那位大媽還補了一刀:“陰差是什么鬼,靠譜嗎?我就信這位警察同志!”
半晌,江慎緩緩出列,對著秦峰單膝下跪:“屬下——”
“閉嘴!”秦峰額角青筋暴跳,江慎聽話閉嘴了,可惜他依然滿臉寫著“屬下有罪”。
惡鬼被這一幕嚇傻了:“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江慎立刻給了那鬼一腳:“休得無禮!此乃我地府黑無常大人!”
常鵬遠:“……看見比我還舔狗的了。等等不對,老a你是啥???”
戴夢媛面色詭異:“我給老a公司打工,簽的是陰陽合同嗎?我們以前接的保鏢任務,保護的真的全是活人嗎?對了,上個月保護的那個小明星,臉色白得像墻皮,那是不是個鬼!”
秦峰:“……”
惡鬼哭,陰差吼,獲救乘客七嘴八舌地感謝,再加上兩個活人懷疑人生,秦峰覺得鬼頭會變大果然是有科學依據的。
他讓方曉年接過了方向盤,負責把陰車開回酆都城善后,其他三個陰差押解惡鬼,秦峰則帶著兩個活人下了車。戴夢媛和常鵬遠跟著秦峰徒步走了一會,天忽然毫無預兆地就亮了起來。
黑壓壓的樹林和山脈消失不見,附近也沒有一條筆直的高速,他們出現在商業步行街邊的胡同口,兩邊攤子傳來炸雞下鍋的滋滋聲,常鵬遠和戴夢媛同時捂住了肚子,兩聲驚雷般的巨響傳來,秦峰笑了笑:
“走,請你們吃包子,三天沒吃飯了,再餓真得上那趟車了?!?
常鵬遠:“……秦哥啊,我想吃火鍋行嗎?”
戴夢媛:“超辣那種?!?
秦峰:“……”我也想?。?
十分鐘后,兩人一尸坐在火鍋店,看對面兩個家伙胡吃海塞,秦峰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辛酸。
“唔好次好次,秦鍋你咋不恰捏……”常鵬遠含糊地說。
秦峰冷冰冰看了他一眼:“死人怎么吃飯?”
常鵬遠張大嘴巴,嘴里的肉掉了一桌,戴夢媛沒工夫嫌棄他,認真思考后,問:“需要上香嗎?我可以早中晚各三遍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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