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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井黑洞洞的，什么都沒有。

“這種直上直下的結(jié)構(gòu)，又是這么陰森的樓，本該容易聚集鬼物。”謝祁連嘆了口氣，“這兒太干凈了。”

對電梯井來說，太干凈反而不正常。

秦峰問：“孤魂野鬼我們不抓？”

“不抓，只要不作惡，不影響活人生活，不亂陰陽秩序，就不抓。”謝祁連說，“普通亡魂有自行選擇不投胎的權(quán)利，后果自負(fù)而已。這種游魂有時候還能當(dāng)一回朝陽群眾，幫陰差提供一下線索。”

秦峰：“地府還挺人性化。”

謝祁連看了他一眼，秦峰改口：“鬼性化。”

賀瑾年的電梯停了，正好是三十六層。

三十六層顯然是總裁專屬辦公區(qū)，寬敞豪華，能把整個西區(qū)分局塞進(jìn)去不費(fèi)事。然而秦峰一出電梯井，就感覺空氣驟然凝固。

謝祁連臉色微動：“有人御鬼？”

空氣中彌漫著怪異的味道，像輪胎燒焦的氣味，但仔細(xì)聞一下，這刺鼻的氣息下還掩藏著更令人肺腑涼透的幽冷味道，聞起來像太平間。

整個樓層的空間一暗，坐在前臺的秘書忽然不見，好像從一開始就不在那里，落地窗照進(jìn)來的陽光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幽綠，裝飾著精美壁紙的墻壁咔啦啦裂開，一只，兩只……許多沒有眼白的眼睛在裂縫里窺探。

秦峰搓了搓胳膊：“我有個秘密，我密集恐懼癥。”

謝祁連搓了搓秦峰的胳膊：“其實我也有點。”

說完，謝祁連忽然抄起墻角一人多高的瓷器花瓶，輕輕松松一掄，直接沖著那幫眼珠子砸了過去。

咣當(dāng)，嘩啦——花瓶砸墻的脆響在空檔的樓層傳出好遠(yuǎn)，墻后面一陣兵荒馬亂。

秦峰下意識伸手拉他，手伸到一半的時候謝祁連就已經(jīng)砸完了，秦峰只能默默捏了捏手指，砸吧砸吧嘴：“不會影響現(xiàn)實世界？”

謝祁連贊許地看著他：“你看出這是鬼域了？”

“……沒有，我只是記得剛才哪兒坐了個秘書。”秦峰說，“鬼域是什么？全是鬼？”

“帶你入職的，真是什么都沒給你講啊。”謝祁連搖頭，“鬼域是陰氣過度聚集形成的，這個明顯是人造鬼域，相當(dāng)于一個結(jié)界，在這里捅破天也不傷域外生人。”

秦峰：“早說啊。”

說完他從靴子里摸出一把長匕首，對著墻上還沒來得及開溜的最后一只眼睛狠狠捅了一刀。

“嗷~~~”鬼眼化成一道黑煙。

秦峰陰森地說：“我最討厭密集圓點。”

兩個陰差一路往里，一路砸墻的砸墻、戳眼珠子的戳眼珠子，很快墻后面的鬼眼就不敢再窺探了，最后一個跑得慢的讓秦峰拿刀挑了出來，往地上一扔一踩，啪地一聲爆響。

秦峰驚喜：“哎呀，眼珠子真能當(dāng)炮仗呢！”

墻后鬼眼：“……”

空氣驟然安靜，地面震動了兩下，謝祁連再次停下，伸手?jǐn)r住秦峰。

“小心，御鬼術(shù)。”謝祁連說，“以業(yè)火祭煉陰魂，將陰魂惡念無限擴(kuò)大，再驅(qū)使為役鬼，殺人御敵。這是個實力不弱的邪修。”

地面的震動擴(kuò)大，像是空間里發(fā)生了小規(guī)模地震，轟隆，一個巨大的鬼影出現(xiàn)在了他們背后。

那役鬼的皮膚像是被活剝了表皮一般，紅彤彤的皮層還掛著零星血肉，令人反胃。頭大如車，眼睛全是眼白，宛如死不瞑目，森森獠牙從碩大的嘴巴里突出來，上身肌肉糾結(jié)凸起，血管像老樹盤根，下肢卻細(xì)弱得像是嬰孩兒。

謝祁連收起了他的笑容，他不笑的時候會顯得瞳孔很黑，有一種輕微的距離感。

秦峰看了他一眼，夸張感嘆：“幸虧這是鬼，鬼不講科學(xué)，不然牛頓氣活了，這小細(xì)腿沒被它自己的上半身壓折？”

謝祁連的表情松動了，他有點懨懨地看著役鬼的表皮，說：“我沒帶趁手的武器。”

說完他惆悵地看著自己的右手，金光從手腕浮現(xiàn)。

剛剛表演完霸氣出場的役鬼一愣，發(fā)現(xiàn)自己的牙旁邊怎么多出一個人影。

謝祁連浮在半空，單手抓住役鬼突出的長牙，指尖金光浮動，他抬眼對上役鬼那死不瞑目的大白眼，笑了一下：

“別緊張，拔牙不疼的。”

然后猛然一抖手腕——

“啊啊啊嗷嗷嗷——”役鬼慘嚎得整個樓都在晃。

“還行。”謝祁連落回秦峰身邊，“這個挺順手的。”

說完，掄起那根牙，砸得役鬼那臟兮兮的大腦門頓時凹陷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秦峰：又強(qiáng)大又溫柔！

役鬼：？？？

江慎在出任務(wù)的途中打了個大噴嚏，感覺背后很冷。

第8章 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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