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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翔沉聲答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如今所作的那張木椅……就是擺放他尸骸的那張……”
“你是說……”凱妮絲飛快的走了過去。
風翔在后面跟了上去,走進到杰米的臥室當中。男孩的情況果然如他猜想的那樣沒錯,坐在擺放自己尸骸的那張木椅上,男孩全然沒有了黃昏時的清秀模樣。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腐爛的惡臭味,全身上下的身軀不少的地方都腐爛的可見白骨,就連左邊的臉頰也沒有例外,眼眶中的眼珠也不復存在了。
——這個黃昏時還是純粹幽靈的男孩,此時居然又和他那尸骸融合了起來!更還不可思的,變成了他之前處于病毒感染,成為喪尸的那種狀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連和亡者打了數年交道,對那些怪物可謂知根知底的凱妮絲,在看到這樣的情況后,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倒是風翔還很冷靜,沉吟了一會兒猜測道,“我想這或許是他之前有經歷過的,從喪戶變成幽靈的那段過程吧。”
凱妮絲不解,“不提他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變成這樣,重復那段過程又能有什么用?”
風翔也聳起肩來。
一旁的愛麗絲想了想后卻道,“我想,是因為喪尸這種……生物,并不符合你們對于亡者的定義吧?如果按照科學的觀點來說——它們其實還活著。所以耐奧祖想要從它們那里得到力量,就需要把它們變成徹底的亡者才對。至于為什么要重復這段過程……掌管死亡的神祗,是不是能從這樣的死亡當中獲得了力量呢?”
風翔與凱妮絲的目光齊齊望了過來,愛麗絲不自禁的退了一步,然后表示,“這只是我的猜測啦。畢竟我對神啊、亡者什么的,直接可是完全沒有了解呢。”
“你在想什么呢。”風翔笑了起來,“你的猜測很有可能就是事實啊!”
風翔走進到了杰米的身邊,不管他瘋狂的掙扎,拼命的不斷張嘴撕咬,輕輕將右手食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指尖有紅光閃耀起來,風翔開始了全力的偵查。
好一會兒功夫,杰米從幽靈變成喪尸,再由喪尸轉變成為幽靈這樣的過程足足上演了三次。風翔也慢慢的睜開了雙眼,他回過頭來,語調有些冰冷的對身后等待他消息的同伴們說道,“確實如愛麗絲所猜測的那樣。每當杰米重復一次他變成幽靈的過程,就有一股雖微弱卻確實存在的死亡之力憑空產生。它會很快的離杰米而去,和這里其它那些幽靈重復死亡過程所產生的死亡之力一起,盡數的往西北方匯聚了過去!”
眾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因為她們的心中都很清楚。
風翔所提到的西北方,正是他們下一個目的地,那座城市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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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鬼城
幫助凱妮絲將農場附近,那些飽受折磨的亡者們一一超渡,得享永恒的安寧之后。風翔他們在第二天清晨時再度啟程趕路,因為意識到已經進入到了歸耐奧祖掌控的區域,他們也不便耗費過多的力氣去飛行趕路,還是使用了來時的那輛汽車作為代步的交通工具。
繼續向西前進,一路走過去,路上遇見的幽靈漸漸多了起來。就風翔他們的留心觀察,這些幽靈大多都與索菲亞一家一樣,在自己能夠活動的區域里,重復上演著看似寧靜和平的生活。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變化與不對勁。對風翔他們所乘坐的,這輛在空曠公路上風馳電摩行駛的汽車,也沒有表現出好奇的舉止,最多也就是駐足張望數眼,便轉而去做它們原本在做的事情去了。
直到五個多小時過后,汽車駛入到了城市的近郊區域。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才讓他們暫時停止了下來。
幾只身穿著警察制服的幽靈,用路障將整條公路嚴密攔住。看到風翔開著的車輛從遠駛近,一只幽靈旋即走到了公路中央,比出了停止的手勢。
風翔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車停了下來。
那位身穿著警察制服的幽靈,跟著走到了駕駛座旁,如同正常情況里每位交警都會做的動作那樣,輕輕敲響了車窗。風翔依言將車窗放下,幽靈趴在窗邊往里張望。在那一瞬間里,這只幽靈有著明顯的一陣子出神,以至于讓風翔差點以為,它會看出他們的與眾不同呢!
可惜那樣的事情最終仍未發生。
等這只幽靈回過神來后,卻又什么表示都沒有,只是照本宣科的對風翔說道,“前方的公路正在施工,請從右邊的岔路改道前進。”繼而就對同伴示意,讓它們放行。
如果這件事情就這樣完了,風翔或許壓根都不會放在心上。然而這只幽靈在離去前的最后一個動作——在沒有對風翔打招呼征得他的同意的前提下,居然非常突兀的將手伸進了車窗里,拿走了風翔放在駕駛艙前的一包香煙,并逕自便取出一根來叼在了嘴上——這讓風翔頓時就愣住了,直到將車轉到了岔道上,方才想起來,對同伴們問道:“你們剛剛有沒有看到它的動作?那個家伙似乎有些奇怪啊!”
無蹤笑道,“不就是拿走了你一包煙嗎,至于這么大驚小怪么?”
凱妮絲也道:“就算它們在無人狀態下的表現,是有些茫然乃至呆滯。可在與其他人交流的情況下……索菲亞的例子也說明了,它們可以做到非常的擬人化,幾乎與常人無異的。當時你也在場,不是嗎?”
愛麗絲趁機問道,“比起這個來,我倒覺得我們在到達這座城市后究竟該有什么樣的行動,更加重要一些。”
無蹤回到,“什么行動?這有什么為難的,既然索菲亞她們產生的死亡之力都在往這邊匯聚。那里這里自然會有收集,甚至儲蓄那些能量的節點,我們將它找出來,再把它破壞掉不就完了!”
凱妮絲的目光則有些黯淡,“光憑我的力量,恐怕是很難讓它們全部安息了……現在只希望在破壞掉節點,耐奧祖在這里影響消失之后,它們能夠漸漸的回歸安寧……”
風翔沒有說話,他的注意力還放在魔力神眼的視野當中。他看得很清楚,在他們離去之后,那位拿了他的煙的幽靈走到了同伴身旁,先是將煙散了出去,繼而就吞云吐霧的說笑了起來。
可以說如今它們幾個情況,除了身體朦朧可以透視這點不同之外,它們的一切都與常人無異。
所以無論無蹤、凱妮絲她們怎么看待這事,風翔都覺得是有些奇怪甚至反常的。
而之后所遇見的一些事情,更是加深了風翔在這方面的看法。
隨著城市的愈發臨近,周圍的幽靈也愈發的密集了起來。當風翔轉上岔路,開車走了沒一會兒后,街道兩邊漸漸變成了熱鬧的集市。人流洶涌著,人聲鼎沸著,一波又一波的幽靈穿梭于其中。就著各種看起來古怪或者不怪物的貨物,熱鬧的爭吵著。
這樣的情形顯然是無法繼續驅車前進的。
風翔將車停在一處人流較少的街邊,那完所有的東西與同伴們齊齊下了車來。人還沒有走多遠,幾個小鬼便旁若無人的竄進了被他們遺棄的車輛里面。
風翔失笑,“他們還真是對我們視若無睹吶。”
愛麗絲看著前方洶涌的人流,微微皺起了眉來,“這里的……還真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