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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要開口,哪怕他不記得自己又怎么樣,她就是想要告訴他。
她喜歡他。
不,是愛他很久了。
可是突然旁邊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聞淺夏此刻拎著自己的包,看起來隨時準備把她的包當作是兇器砸在對面男人的頭上。
在一起三年的男人,居然到了分手的時候這么慫。
他們過完年之后就在討論結婚的事情,對方看起來還是挺正常,可是從上個月開始莫名其妙地聯系不到對方。
他們并沒有像普通情侶那樣同居,上班也不是在一個地方。
因此一周見不著面是正常。
誰知上個月聞淺夏發現自己居然一個月沒見著他,而且也總是隔三差五聯系不上。這個月更是厲害,居然直接發了短信跟她提分手。
聞淺夏打電話對方不接,去他家里找了,人也不在。
甚至她發現自己手里那把他家大門的鑰匙打不開門了,看起來是他換了鎖。
聞淺夏特別受不了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哪怕是分手,見面說一聲這是最起碼的禮貌。現在這么直接短信通知,她沒辦法忍下去。
所以她特地去他工作單位找,發現人家居然還跳槽了。
她這才發現,只有她自己是傻子。
此時眼鏡男氣急敗壞地說:“我都說了分手了,你還來糾纏我干嘛,你就算死纏爛打我也不會再回頭的。我不想跟你結婚。”
砰地一下,終于聞淺夏再也受不了他這么bu負責任的話,拎起包甩起來就給他一下子。
女生的包本來里面裝的東西就多,聞淺夏今天提著的還是個硬質地的包。
這一下眼鏡男都砸懵了,等他跳起來想還手的時候,紀染趕緊沖過來用高爾夫球桿抵著他的胸口,“往后退,想干嘛呀。”
“你們這是犯罪,我要打電話報警。”
聞淺夏冷笑:“好呀,報警呀,你還可以去驗驗傷看看我是不是把你打出腦震蕩了,畢竟你的腦仁比瓜子仁大不了哪兒去,可千萬別打壞了呀。”
紀染本來是想這么嚴肅的唱歌,她不太適合笑。
可是聞淺夏的話,讓她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聞淺夏望著他,眼底都是失望和難過,可是現在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些被渣男傷害之后,只會哭的無助可憐模樣。
她昂著頭傲氣道:“你以為我這么千辛萬苦的來找你,是因為我想跟你復合。”
“你他媽做夢呢,你見過誰會把扔掉的廁紙重新撿回去的。”
眼鏡男登時臉上出現錯愕,他…他真以為聞淺夏這么不依不饒地找自己,就是來想求他,想跟他重新和好。
他心底雖然煩,但也透著那么點兒得意。
畢竟你看,一個女人這么離不開自己呢。
聞淺夏:“我來找你,只是因為你欠我一個道歉。哪怕是分手,你也應該跟我當面說清楚,一個短信就準備打發我。你到底把我什么了?”
“我沒有說錯,你就是慫包軟蛋,你今天要還是個人,你就老老實實地站在這里,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咱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聞淺夏要還是纏著你,我就自己把自己打死。”
眼鏡男是真的震驚于聞淺夏說的話。
在他看來,他這個女朋友居家有余但是不夠刺激,對于他來說,跟她結婚就是生活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那種。
無趣。
可是他不懂的是,沒有心是看不見一個有趣的靈魂。
最終眼鏡男還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微微鞠躬:“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聞淺夏看著面前的人,猛地別開眼睛,這幾天她就是像是吊著最后一口氣,她無法接受自己第一段感情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結束。
所以她努力想要找到對方。
現在她要到了她想要的對不起,可是她也覺得好悲涼。
“你走吧,以后我們……”她頓了下,冷淡道:“不是,是我和你再也沒關系了。”
她說完轉頭看著沈執,輕聲說:“能麻煩您把車挪來,讓他走嗎?”
沈執沒說話,只是轉頭重新上了車,把車子往后倒了倒。這時眼鏡男還沒上車,他朝聞淺夏看了一眼似乎還想說點兒什么。
聞淺夏瞪大眼睛,不耐煩地說:“趕緊滾吧。”
終于眼鏡男上了車子。
等他的車子發動,一直到車子駛離,這短短的不到一分鐘時間,度秒如年。
直到紀染突然聽到聞淺夏問:“他走了嗎?”
“走了。”紀染看著奔馳車漸漸匯集在車流之中,最后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突然身邊一聲壓抑不住地抽泣聲,將紀染的思緒拉了回來。
紀染見她居然哭的泣不成聲,立即有些慌神,她說道:“別,你別呀,你怎么哭了。”
“我就是特別難受,為自己覺得特別不值。你知道嗎?上個月的時候我還在看結婚要用的東西,結果人家已經準備離開了。這就是我喜歡的男人,我覺得我自己好眼瞎。”
當吊著的那口怨氣被徹底發泄出來后,突然心底的支柱仿佛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