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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就是沖著他那張臉去的,又不指望跟他結婚,談談戀愛還不行啊?!?
沈敏干脆收起自己臉上的散粉盒子,從鏡子里看著身邊的好友,瞥了一眼,發出一聲短促地嗤笑:“談戀愛?跟沈執那種人?你腦子沒壞透吧?!?
紀染猛地握住手掌。
外面的談話顯然沒有接觸。
沈敏對于三叔家的這個堂弟一直又畏懼又厭惡,一張嘴就是尖酸又刻薄的聲音:“他算什么東西,你以為他姓沈就跟我們一樣了?再怎么樣,我們都是名正言順,他不過是三叔為了爭家產從外面帶回來的野種罷了。”
“哎哎,我不就是想要他一個電話號碼,你這么生氣干嘛呀。”
朋友顯然也沒想到沈敏刻薄至此,哪怕是當著她這個外人的面兒,都毫不猶豫地抖落了沈執的身世。
“好了,好了,我不要他電話行了吧。我本來也就是想玩玩而已?!?
外面又是哄又是勸的,這個叫沈敏的女生這才勉強消氣。
等她們離開洗手間之后,紀染這才輕輕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來。她緩緩地走到洗手間的鏡子前,鏡子里的精致小臉微抿著嘴,顯得特別不高興的模樣。
剛才她要不是死死地壓抑著自己,只怕真的要沖出來揍這個叫沈敏的女人。
她不能忍受任何一個人對沈執的詆毀。
對,哪怕他是個私生子又怎么樣,出身不是他能夠決定的。
洗手間里聽到的話,讓紀染實在沒心情再回宴會廳。她拎著裙擺沿著走廊往前走,紀染知道這里附近肯定有休息室。
一般這樣的宴會廳都會配備休息室。
可是她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休息室,反而看見一道玻璃門,是連接著外面的露天陽臺?,F在是冬天,寒冬臘月這種露天陽臺空無一人。
紀染此時穿著一身單薄的禮服長裙,美則美矣,卻不保暖,當然也不會推門到外面陽臺。
只是她路過時,看見玻璃門外的陽臺盡頭有個明明滅滅的紅點兒。
定睛一看,是有人站在欄桿處抽煙。
那個人似乎還在打電話,陡然拔高聲音:“我說了,誰愛跳舞誰就去,反正我不去?!?
紀染立即頓住腳步。
這個聲音……
待她輕輕推開門,靠在陽臺邊的少年已經掛斷電話,不過他手里的煙還沒熄滅,在黑暗中有種妖異感。
少年將煙放在唇邊輕咬住,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緩緩吐出一個煙圈。
寒夜里氣溫本就低,帶著溫度的煙圈迅速在夜空中變成一圈奶白色氣體。
突然他腰間一雙手臂輕輕搭了上來,沈執幾乎是在一瞬轉頭,一雙狹長的眸子,帶著銳利冷漠,直直地望向身后。
而他的手掌也捏住環在他腰側上的手臂,準備將人甩開。
可他目光落在身后來人的身上時,本來寡淡還帶著些許暴戾的眸光,竟是陡然放柔,連手上挾制的動作都軟和了下來。
“染染?!?
他低沉里的聲音透著驚喜。
紀染穿著一身淺粉色薄紗長裙,此時微仰著頭時,像是黑夜里陡然落下的精靈公主,周照的黑暗都變得柔和了起來。
她微仰著頭看著他,長睫輕顫了起來,抿嘴淺笑:“是不是沒想到?”
何止是沒想到,簡直是太意外。
沈執本來心情并不算好,畢竟這種場合他一向不愿意出現,但是沈紀明非要他一起出席,甚至還要他上臺給老爺子祝壽。
還說什么其他兩房都準備了節目。
沈執打心底敬重老爺子,因為從他到沈家開始,老爺子一直是對他最溫和和看重的人。但是他不想搞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些人搞這么多名頭,無非還不是為了在爭產中占得先機。
然后一個忍不住的顫抖動作,將他拉回了現實。
這外面實在是太冷了,紀染忍不住顫了下,此刻她咬緊牙關,生怕自己一張嘴說話聲音都是抖的。
沈執薄唇輕抿,有那么點兒僵硬,卻還是第一次時間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他今天穿的格外正式,一身黑色西裝,肩線挺括,沒有一絲皺褶,顯然是特別定制的西裝。待他脫下后,迅速披在紀染身上。
西裝外套帶著溫熱的體溫,將紀染裹住,一時,她猶如置身于溫水之中。
舒服的忍不住喟嘆了聲。
“先進去吧?!鄙驁躺焓掷∷氖滞?,手臂搭在她肩上,半摟半擁著將人帶著重新進入了走廊里。
整個酒店里都開著空調,周身的寒冷迅速退散。
沈執微微側了側頭,看著她,聲音低?。骸澳阍趺磿谶@里?”
其實剛才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只不過現在是真的問出口。
紀染也微側著頭,小聲說:“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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