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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住了嘴。
她并不怪楚燔。怎么會怪他?即使……那也是他被藥拿住了。如果沒有他,她會很慘很慘,而她的媽媽,只會比現在更慘。一旦她被拍下來,視頻掛在網上,媽媽看了一定會自殺的。
“夏夏。”楚燔走到仲夏身邊,擔憂地看著她,“你,你不要想不開。”
仲夏搖搖頭。
“后來,我是怎么回家的?還有楚奕煥是怎么回事兒,我真的想起來,我在他房里待過。”
“我爺爺事先想過,家里會有不希望我回來的,就派了些人,暗中保護我。但他們到晚了,我和你都已經昏過去了。他們救走了我,卻把你丟在那兒。”
結合仲夏想起來的情況,后來發生的應該是,楚奕煥隨后去了那個地方“看結果”,認出仲夏,就把她帶回他家了。
“楚奕煥那么討厭我。他帶我回去,總歸不會是善意吧,天曉得……”會不會趁機報復。
楚燔拍了拍仲夏的手:“我問過爺爺了。楚奕煥沒來得及對你做什么,真的。”
楚奕煥被父親痛罵了一頓。他的父親叫楚繼偉。楚繼偉見暗害楚燔沒有成功,兒子卻把毫不相干的仲夏帶回家,很惱火,他認為這是節外生枝。
仲夏摸著后腦勺,似乎那痛感還在。
楚繼偉看見仲夏滿臉恨意地走向衛生間,就打昏了她,然后讓人把她丟在仲家門口。
可想而知仲麗琴見到昏過去的女兒是怎樣心驚和心碎。
恰恰在這個時候,于珍珠得到姜哥手下“事情辦妥”的消息,就找人上門,竭盡所能地打擊一番。
仲麗琴蒙冤被棄,本就已有些失常,在劉華的撫慰下恢復了些,但女兒是她最大的精神支柱。那助理冷笑著嘲諷她:你不配做母親,你只會毀了孩子!
仲麗琴就是這樣徹底瘋掉的。仲夏發燒燒了幾天,什么都忘掉了,身體也恢復得差不多,劉華不忍心,就選擇了對她們娘兒倆繼續隱瞞下去。
仲夏閉上眼睛,長長地舒了口氣。
真相,已經被還原得七七八八,這就夠了。這是新的起點了,她可以調整將來的方向……
“夏夏?”
楚燔握住仲夏的肩膀。他一直眼巴巴地等著仲夏開口。
“燔哥,我……”
他明明是想要聽宣判的,卻又急著打斷了她。
“我知道這些都只是我的一面之詞。我朋友發的視頻只有一小段,也不足以證明我的話。但是那三個雜碎,衛騏已經去抓了,抓住后一審問……夏夏,你能不能耐心一些?我會去作證的。”
“好的,燔哥。”仲夏輕輕地說。
還肯叫他燔哥……起碼不是壞事吧。楚燔心里亂亂的。得到特赦了,應該感到輕松才對,他倒覺得更沉重了。
“她可以理解我,原諒我。但是,她會接受我嗎?關于那個夢,不知道她記起來多少。我記得我讓她哭得可厲害……媽的,怎么不去自宮算了!真是,不能原諒自己啊。”楚燔想,“今后我要千萬倍的好好待她!”
仲夏也是心情復雜的。她在糾結另一件事。
“原來燔哥是因為這個對我這么好。”真沮喪,“我就說么,我根本沒啥閃光點,人家哥哥覺得愧疚了才……唉。”
女孩兒郁郁寡歡的樣子,楚燔看了更緊張了。
“夏夏……”
“嗯?”
“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她還沉浸在自我否定的郁悶里。
“你先答應我我再告訴你。”不知不覺就帶了霸道的口吻,楚燔覺得不妥,可是又來不及收回,只好干咳一聲。
“哦……我、我答應你。”仲夏機械地道。
楚燔略安心了,就鄭重地說:“你答應我,還繼續住在碧波苑,不許逃跑。”
“……”
一個個字灌入耳孔,幾乎用了一分鐘,仲夏才回味過來。
有些詫異,她還沒想過這個問題,“知道了。哎喲,你不說我都忘了。貌似今天下午有中介的給我打電話,我正要聽棄凡哥彈琴,一腦門子心事,就給按掉了。”
說著就去掏手機。
楚燔抓住仲夏的手:“你看,剛答應就要食言。”
“哪有!我只是想起來有這個未接來電……唉。”
今晚的嘆氣真是特別多。其實她早猜過是這種情況,現在知道了來龍去脈,惡人還是那些惡人,她受的傷害卻遠沒有她想象的那樣重,該慶幸才對,嘆什么氣呢。
“你嘆什么氣?”楚燔悶悶不樂道,“住我這兒不好嗎。”
果然如此,現在她看見他該充滿反感了吧?他自己都鄙視自己。
“這……我其實是不好意思繼續住……”
剛才有那么一刻,她不敢看他。因為她在恍惚,她是不是比他早中招啊,那么難道,是她先欺負的人家……天哪,真丟臉啊啊啊……
人家哥哥現在還內疚得不行,叫她怎么好意思道德綁架人家,大咧咧的住人家朋友的房子,那可都是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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