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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燔、燔哥我自己來。”仲夏轉身背對著他。
閆清偷偷地笑了。楚燔沒有理會,伸出的雙手定在半空,不敢再動,呆呆地看著女孩兒的背影。
她的衣服破得太厲害了,剛才他為她披上衣服的時候,看見了她右胸上方那顆紅痣。
鮮艷得像顆小小的紅寶石,鑲嵌在羊脂玉般的肌膚上,再下面就是肉色文胸……真是,無法讓他不想起那些迷亂的夢……
“我去,楚燔你怎么又流鼻血了。”閆清扳過楚燔的腦袋,焦慮地看了又看,“頭疼不疼?讓我號號脈……”
仲夏已經扣好所有扣子,急忙扭頭去看。
楚燔一手抹掉血,另一只手推開閆清,黑著臉道:“頭不疼,別大驚小怪。”
“呃……”
閆清明白了,用力抿嘴,艱難地把笑意憋回去:“啊、這樣啊,不、頭疼……那就好。哎秋天到了,秋燥太厲害,小仲啊,回頭給你的燔哥哥熬點去火的養生湯。”
……
離開醫院天都黑了,仲夏坐進了楚燔的車,黑色寶馬徐徐加速,沿著城際高速公路開往江海。
“趕著回家,來不及帶你吃飯了。等前面到了休息區,我買點兒吃的咱們墊墊。”楚燔說。
“我不怎么餓。”仲夏摸著身上的男士襯衫衣領,“哥,你冷不冷?”
楚燔扭頭看她一眼。套著他的衣裳,顯得更纖細了,小臉尖尖的。后排座上還擱著她的書包呢,像個乖乖的中學生似的。
心頭軟軟的,抬起右手揉了揉她的后腦勺:“我不冷。要開很久哪,你累了就睡會兒。”
“噢。”
車廂里靜謐,座位舒適,開得又穩當,沒過多久,駕駛座上的女孩歪著腦袋,竟真的睡著了。
起得太早了,累了一天,還受了這么的大驚嚇。
楚燔替仲夏調了調座位,讓她坐得更舒服一些,繼續開車。
夜色深沉,一道道路燈晃過,年輕男人犀利的黑眸里,便投射出璀璨光華,時亮時滅。
楚燔原本是不知道仲夏來杏林灣的。前一天晚上,決定出發的時候,仲夏交代過劉飛,不要把她的去向告訴楚家的人,她不想牧國平他們知道。
仲夏走得太早,楚燔沒有找到她,劉飛告訴楚燔,姐姐去進貨了。
楚燔就沒有在意,他找仲夏,也是楚棄凡的轉述提醒了他,他想問問仲夏,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既然仲夏和他一樣失去了部分記憶,與從前密切相關的一些場景、細節,是可以激發記憶恢復的。
見仲夏不在,楚燔打消了盤問她的念頭。自己也覺得荒唐,要怎么問人家?
想來想去,還是直接去杏林灣,找劉華了解情況。
仲夏病倒和仲麗琴發病,時間幾乎是前后腳,劉華是唯一的長輩了,說不定知道什么。
其實楚燔早就想拜訪仲麗琴和劉華了。當初閆清攔著他,說沒準兒暗害他的家伙在監視這個苦命女人。他不敢貿然行動,但是那時起就著手并購醫院股份了,不管怎樣,把醫院弄到自己名下,其他的事兒就好擺布,現在差不多可以了。
閆清領了任務,在外地做系列調研,杏林灣是其中一站。楚燔就叫了閆清,他認識仲麗琴的主治醫生方征,再說有心理專家陪同,更方便和病人家屬溝通。
就這樣,在醫院巧遇仲夏。那時,楚燔剛見完院長,正要前往方征的辦公室。
她居然被偷跑出來的精神病患者襲擊,真是嚇死他了。不過,她的表現好勇敢,事后也沒他想的那么脆弱,哭了那幾嗓子,就又活蹦亂跳的了,真是叫他又驚奇,又心疼。
不過……
算算時間,她早起出門,那會兒都探視完至少一小時了,不抓緊時間回江海,在醫院里,慢慢地走路,顯然心情不好……她,在想什么呢?
……
八點多鐘,楚燔來到一個規模較大的高速路服務區。剛泊進停車位,仲夏就醒了。
“餓醒的吧?”他溫柔地說,“睡得香不香。”
“餓,香。全讓你說中了。”仲夏伸了個懶腰,“哥,我記得你也經不起餓的,胃疼不?”
“還好,車上有巧克力。走,吃飯去,真餓了。”
下了車,仲夏站在一旁,等楚燔鎖車門。他還穿著那件迷彩背心,低頭檢查車輛,服務區的燈光籠罩了他。
肌肉飽滿、精瘦健朗的背影。光.裸的雙臂反射著燈光,整個人帶了幾分野性的張狂。
仲夏扭頭,不敢再看。
現在身上有兩層襯衫,里頭是她那件被扯破的,外頭是楚燔的,這么著穿,好像上身被他徹底圍住,讓她無法不想起醫院林蔭道旁他緊緊的、心疼的擁抱……
都秋天了,晚上應該“夜涼如水”才對,怎么這么熱……
“冷嗎?”高大身影投射過來,男人健壯的雙臂攬住她的背,“看你臉色不大好。”
“一點兒都,不冷……”仲夏回答,心跳加快,“燔哥,你這樣穿會凍著的。”
“知道,所以我挑這個服務區停車,這兒店鋪相對齊全,有像樣的快餐店、咖啡館,還有賣衣服生活用品什么的,都24小時營業。我先去買件衣裳,完了咱們吃飯,成嗎?”
“當然都聽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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