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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有效果。眼前還是一片漆黑,然而腦海深處,響起一個聲音,蒼老,男性,有幾分熟悉,但不記得是誰。
“他這個樣子,能立即抽血么?”
“恐怕不能。”一個完全陌生,但是恭恭敬敬的聲音回答,“要花點時間,把毒素排出體外……您放心。好在已經抽了一大管血,冷凍起來緊急運送過去了。大少爺跟著過去,也是應付不時之需,問題不大。”
楚燔猛地想起這個蒼老男人的身份。
他想繼續聽下去,可對話消失了。現在,腦海中只有沉寂寂的黑霧。
他很著急。太不爭氣,就不能再來一點!
腦袋轟鳴起來,劇痛瘋狂蔓延,像要把大腦撐裂,他痛苦地抱住了頭……
……
“燔總……楚燔、楚燔!你醒醒!”仲夏搖晃著不停流鼻血的男人。
鮮紅的血流,將臉龐襯托得愈發蒼白,她看得心驚肉跳。這男人剛剛不是還抽了很多血給楚棄凡。
他應該是被魘到了。不知為什么流鼻血,但既然是夢魘,還是快點叫醒他。
“楚燔?楚燔?……”
怎么喊都不醒,男人緊皺著眉毛,疼得直出汗。
去掐他的人中。還是不醒。怎么會這樣……難道是吃了鎮靜類的藥物。
手忽地被他握住,按在了汗津津的額頭。
仲夏愣住,放輕了聲音:“燔總?楚燔?”
兩道漆黑劍眉漸漸舒展開了,鼻腔也不再涌出血滴。只是,她的手一直被他控制著。
鮮血染紅了楚燔的衣領,以及脖頸后雪白的枕頭。仲夏看見了床頭柜上的醫藥箱,左手不能動,只得抬高右手從左手臂上越過去打開蓋子。
所幸手臂還夠長。
一只不銹鋼小盒里裝滿了酒精棉花,鑷子夾起一塊,給楚燔擦凈臉上的血跡。沒及時刮臉,青青的胡茬冒出來一層,從下巴頦兒一直蔓延到脖頸,于是她又拿了塊酒精棉花,把脖子也擦了擦。
被收拾干凈了似乎很舒服,男人嗓子眼兒里發出愜意的“嗯……”
這下睡踏實了。仲夏盯著被楚燔扣住的手,心說,你倒是趕緊醒過來啊大哥,不知道閆大夫給你服用了什么,可我還有一堆事兒吶。
試著抽回左手。他已經不攥那么緊了,但還是……唔,無法脫身。
“乖,好好睡覺啊,乖,沒事的……”她用右手輕拍他的肩膀,嘴里低聲哄著。
探望仲麗琴的時候,看見過劉華這樣哄母親入睡。
果然有效,抓住她的大鐵掌漸漸地松開。
仲夏抽回了手。
呼,自由了。
恰好手機震動了,她趕緊躡手躡腳溜出臥室。
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第23章 一根頭發絲兒都不能動她
電話是李其打來的,說今天有個顧客買了一大批硬盤, 存貨可能不夠了, 問仲夏是不是現在就給廠商下單子。
“你下吧,按老規矩就行。”仲夏把幾個需要注意的點都交代了, “預付一半,到時候把支付鏈接發給我。”
“好嘞。”
生意真是越來越好了。掛掉電話,仲夏心里美滋滋的。
九成是楚燔的功勞哎。
默念著這句話,輕輕推開臥室門……
“啊, 燔總你醒了。”
楚燔已經坐了起來, 半靠床頭, 正盯著小柜上沾了血的酒精棉球出神。
仲夏急忙走了過去, “抱歉, 我接個電話,吵醒你了。”
“這個, ”她把那些用過的酒精棉扔進垃圾桶,又指了指同樣沾了血的枕頭,“你睡覺的時候流鼻血了,我給你擦來著, 還沒顧得上扔掉。”
楚燔揉了揉太陽穴。怎么搞的,竟然又……
“剛才一直是你在我旁邊?”他依稀記得耳邊有女孩兒輕柔的聲音。
仲夏老老實實地答:“對啊。閆大夫讓我幫忙照顧他的病人, 沒想到是燔總您。燔總口渴嗎?我給您倒杯水哈。”
楚燔看著她轉身接了杯純凈水,接過來一飲而盡。
“謝謝。仲小姐,你怎么會來醫院給閆清幫忙,你不是要照看店里?”
“噢, 我來……看一個朋友,剛巧遇見了閆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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