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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縮了回去。
閻若垂眸盯著自己的指尖,心里難以言說地苦楚。
她在心里想,一定要把閣主不吃解藥的原因找出來,就算是忤逆他,被趕出玄衛,她也一定不要他死。
裴子玄的房內,悠寧在榻上躺著,地龍熏得很熱,時岳的額角甚至微微有些冒汗。
但是悠寧的面色卻是有些人氣了。
時典走了進去。
“時岳?”
時岳抬頭看了眼平時少有言語的時典。
“何事。”
“給客房那個換身衣服唄,我不方便啊。”
時典擺了擺手,面色有些無奈。
時岳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
“那你照看下郡主。”
時典右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今夜的月亮不大,但好在沒有任何烏云的籠罩,所以顯得明亮了幾分,偶爾夜風吹過,帶著蕭瑟。
就這樣的一晚,京城在悄無聲息中,兩家府邸失魂落魄,一家茶館,血·肉模糊。
金府。
當他們終于打探到悠寧已經找到的消息時,金易考終于松了口氣,頹然地坐在了主君椅上,向上天禱告著。
辛嬤嬤知道了悠寧沒事以后,整個人繃到痛楚的神經,終于有了一刻的緩和,然后她馬上打包好一系列的東西,朝著金易考打聽了亓院的位置,就過去了。
她發誓,從此以后,絕對不會再讓郡主出一點點的問題。
一邊抹著眼淚,辛嬤嬤一邊走得飛快。
手里握著佛珠的耿貞依舊是那副模樣,不咸不淡的,事不關己的樣子。
對于蘇問暖來說,悠寧找到了以后,確實松了一口氣,但是比找到悠寧更高興的事情,就是她的寶貝女兒金知容終于醒了。
在整間府邸都被裴子玄震懾,而很少有人發出聲音的時候,她笑得滿面春風,還吩咐甚至刀都要拿不穩的廚房,立刻馬上做一大桌子清淡補品來。
金知若房內,她額上纏了一圈白紗,白紗內有一些醒神的外敷藥,一張原本有些嫵媚的臉,也顯得寡淡了許多。
“若兒,你可還記得那天發生了什么事?”
金知若的神色有些木然,努力地回憶著,似乎沒說出什么。
蘇問暖心下不禁有些焦急。
“你有沒有吃裴子玄給的東西?”
她當機立斷地問了出來。
金知若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一雙失神的眸看向她的母親。
“好像,飲了一杯梅子酒。”
她的目光有些游離,眉兒微微皺著,好像是在盡力思考著。
“女兒本給他敬酒,但是他反手把酒又推給了女兒,我不好推辭,就喝下去了。”
蘇問暖眼中本來的光亮,慢慢熄滅了下去,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不像是裴子玄下的毒。
本來做好的一切設想在這全部都斷了。
思來想去得不出個結果,她安慰著金知若好好休息,然后決定什么時候去一趟左相府,找祖父商量一下此事。
太師府,被赤衛搜房的兇惡樣嚇暈過去的主母醒了過來,聽說她的心頭肉游凝詩進了賊窩,一邊錘著太師的心口,一邊沒了命地哭著,終于,又再次暈了過去。
游浩言擦干了臉上的淚,站起身來,從那一瞬間起,之前那個貪玩愛鬧的風流公子死了,他的目光顯然變得深刻又沉郁。
他步伐緩慢卻充滿了堅定,游浩言跪在太師的面前。
“父親,孩兒,一定給家姐報仇,一定,給整個太師府雪恥。”
太師看了看仿佛一息之間長大了的游浩言,伸手把他攙了起來。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太師有些渾濁的眼珠轉了轉。
“等郡主醒了,記得帶上大禮,去好好問候。”
“是。”
游浩言眸色動了動,他明白太師的意思。
畢竟,今日一事,無人不知悠寧對裴子玄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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