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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來了些什么,把剛才裴子玄拿的藥瓶子遞到嬤嬤手上,然后又在身上掏了掏,把蘇問暖給的東西也遞了過去。
辛嬤嬤一邊拉起來在地上哭的冬月,一邊說冬月是個沒腦子的,還不去洗把臉把自己收拾干凈。
冬月出去之后,嬤嬤看著手里拿的東西。
打開聞了一下。
“這個,可是太子爺給的跌打藥?”
悠寧點了點頭。
“那主子的傷口也都是太子爺包扎的?”
悠寧再次點了點頭。
許是因為談論裴子玄的事情過于心焦,她不想嬤嬤再繼續問下去了。
“另外一個,是蘇小娘配的補藥,嬤嬤拿去吃了吧,我不想吃她的東西。”
辛嬤嬤一向是個明白悠寧性子的,沒推脫,但也沒打算吃,主子的東西,她無福消受,只是放在她那,別礙到悠寧的眼就好。
“嬤嬤,我腳痛,幫我上點藥吧。”
悠寧的肌膚一向如雪般白,同時又帶著幾分少女的滑膩感。
平日里素白的腳·踝,今日確實腫了起來,連帶著小腿也有些微微發腫。
辛嬤嬤動作很輕柔,悠寧沒怎么受苦。
甚至后來就栽倒在一邊,慢慢睡著了。
另一邊。
蘇問暖聽說金知若失魂落魄地跑回了閨房,知道她是失敗了,蘇問暖一向也聽說過,太子爺是個窮兇極惡,人人都避之不及的惡鬼,吃了虧也好,金知若對他死了心,這京城里的公子爺還不是任她挑。
于是叫身邊的丫頭去告訴那邊下人好生照料三小姐,自己先睡了,明天再去看她。
如此,她打算晾一晾金知若的性子。
另一邊。
裴子玄坐在悠寧的閨房里,一個看起來好像隨時都能從身體上冒著冷氣的人,坐在一片粉色里,顯得特別格格不入。
他眼中含著沉郁的黑色,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格外陰冷。
屋子內沒點蠟燭,只是明月高懸,少許月光逃出來些在他的臉上,為他高挺的鼻梁打下些側影,血唇更艷了點。
若是鬼,他也是這世上最尊貴的鬼神。
時典身姿挺拔,站在他的身邊,一動也沒動。
“若是裴子榮,那他今晚一定還會有動作,都準備下去了嗎?”
“都準備好了,閣主。”
裴子玄眼睛瞇了瞇,想到,若是今晚上有動作,那還要把貓兒換回來才好。
“你先下去吧。”
時典拱手離開。
裴子玄向剛才的房間走過去,冬月睡得正深,辛嬤嬤守夜。
不等她張口,裴子玄在辛嬤嬤后頸捏了下,然后伸手叫人把她和冬月拖回悠寧的閨房。
一整套動作連貫,除了風聲緊了點,沒有任何額外噪音。
屋子里,榻上,悠寧睡得正香。
裴子玄往前面走了幾步,隨意坐在榻邊。
“愛徒,起來了。”
可能是因為沒休息,過低的聲音給他的嗓子染上了些磁性的啞。
悠寧鼻子里嚶嚀了下,然后沒了聲音。
裴子玄勾了下嘴角,用手戳了戳她。
“起來了。”
許是這次力氣用的大了些,她眼睛微微睜了下,不知道是看見還是沒看見裴子玄,然后馬上又閉了回去。
不過,裴子玄猜她應該是沒看見他,不然,肯定不會這么冷靜。
時間怕是沒多少了。
他剛想把她抱出去,外面一聲嗖的聲音,裴子玄閉上眼睛,用耳朵確認來向,之后兩指一伸,穩穩地把那枚針接到了手里。
對著光看了眼,那針上面,的確是淬了劇毒。
裴子玄舔了下血唇。
這暗殺手段,連玄衛的入門資格都算不上,改日,倒是應該讓裴子榮好好見識見識什么叫暗殺。
估計著那人要進來驗收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