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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子玄用另外一只手的食指細細勾勒著自己的傷口,目光沒移動半分,嘴邊的聲音慵懶至極。
悠寧沒等他說完,迅速接上一句。
“多謝老師美意,悠寧看著那間臥房,是不錯的。”
“哦……”
裴子玄語調的尾音拖得長長的。
悠寧快步向屋子里面走去,臨進去,她狐疑地向后面看了一眼,裴子玄難道是后面長了眼睛嗎,他究竟是怎么看到的?
“若是這么想與為師同床共枕,倒是也……”
就在悠寧的目光接觸到裴子玄的一瞬間,她耳邊又傳來了他那邪祟的聲音。
“老師晚安,悠寧先歇著了。”
裴子玄看著天上的月亮,血唇勾起一個弧度。
過了會,他的目光慢慢暗了下去。
“時典。”
“閣主。”
“屋內有紙筆嗎。”
“剛收拾出一些。”
“取來。”
月色下,裴子玄不知道寫了些什么。
末了,時典又叫來一只信鴿,裝了信,飛向未知的方向。
東宮里十分素凈,也沒有其他宮里人來人往的行子,悠寧進了自己剛才選擇的房間,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離妖物太子爺遠一點了。
一張雕花黃花木圓桌,四把溝壑四角凳,一臥軟榻,幾盞燭臺,悠寧在凳子上隨意坐著,她用手撐了撐下巴,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覺得東宮內太過于安靜了些,好像是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越安靜,人便越愿意胡思亂想,一想到裴子玄在這宮內繃了那么多個風箏,她就覺得這屋子里面除了她以外,還有無數個大大小小的鬼,悠寧剛有些放下的心又再次懸了起來,那些鬼怪要是發現自己報復不了裴子玄就拿她出氣可怎么辦?
想了想愈發膽寒,手腕上的胎記也逐漸變燙,燙得她心焦。
“有人嗎……”
悠寧隨口問了聲,只是因為太害怕,本來是不指望有人的。
“郡主有何吩咐?”
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清清冷冷的,卻很好聽。
聲音主人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
“赤衛時岳奉閣主之命,侍奉郡主殿下。”
悠寧先是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裴子玄安排了人照顧她,見著有人來了,悠寧的膽子倒是大了些。
“十月?是月份的那個十月?”
“時間的時,岳山的岳。”
時岳臉上沒有什么表情,明明生得很好看的樣子,卻也因為過于冷峻而失了點色彩。
“那,閣主就是太子爺?”
“是。”
悠寧覺著自己不能問太多這種事情,也就閉上了嘴巴。
“若郡主殿下沒有其他事情,時岳先行告退。”
她走了以后,悠寧自己回到了床榻上坐著。
怎么沒有其他事情啊,還沒有沐浴,可是她偏生對著時岳說不出她要沐浴這種話,要是冬月在就好了……
只可惜這時候的冬月和辛嬤嬤被幾個赤衛堵在沐清宮,只能著急地直跳腳,卻沒有絲毫辦法。
悠寧靠在榻上,腳有一下沒一下地向上踢著,一雙剪水眸無聊地看向天花板。
屋內人無聊著,屋外的人也沒見得有幾分意思。
這么久過去了,他依然靠在梧桐樹下,動都沒動,安靜地像一尊雕塑。
裴子玄就一直看著自己的手心,一直到傷口完全愈合,若不是他親眼所見,誰跟他說他這毒有解,他都不信。
裴子玄站起身來,向悠寧的房內看過去,狼牙掃過下唇。
時岳就守在不遠處。
“時岳見過……”
“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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