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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顰:?
這么快?!
她看到對方編輯文字時的氣泡預覽出現。
對方似乎編輯又刪除,寫寫停停。在場所有人屏氣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地盯著屏幕。
過了一陣子,才有文字發過來。
只有四個字。
“命都給你。”李溯回復說。
一時半會兒沒人作聲。百里顰奪過手機,雙頰發燙,用手扇著風說去洗手間。
長久,卡拉ok的包廂里輪到百里顰點的歌響起。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暖暖的眼淚跟寒雨混成一塊”在眾人上空盤旋。
“媽的,冷冷的狗糧在臉上胡亂的拍,”有女生嚶嚶起來,“這什么絕美愛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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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們以走進實驗中學為榮,明日實驗中學以我們的來到為榮。我的發言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致辭的新生代表百里笑走下講臺。
百里顰在想著什么出神,她身邊王璐專心致志聽著演講。
而在隔著幾路隊伍的地方,李溯默不作聲盯著百里笑回到人群中。
他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即便不認識百里顰,對百里笑有所關心也是正常的事。
他們百里家的小孩大抵具備與生俱來的磁場,皮囊精致到無可挑剔,但待人處事卻又平易近人。如此強烈的反差,反而令他們愈發出挑起來。
姐弟二人長得漂亮,成績又都好得令人咂舌。最難得的是氣氛一致,說他們不是姐弟反而不可思議。
開學典禮一結束,百里顰就去禮堂側邊與百里笑見面。他們臉上都沒什么表情,散布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信號。
假如說百里顰像大戶人家里穿青紫色襖子、梳繁復發式、滿頭珠玉簪釵的小姐,那百里笑就像烏發散落、長年臥床、病懨懨的哥兒。
風景如畫不過如此。
等百里顰回去,王璐抱著手臂一邊看英語單詞卡一邊在等她,遠遠地抬起頭來,有意無意調侃了句:“你跟新生代表聊什么了?最好跟那群八婆說一下,不然分班后有關你的第一個謠言就是你和你弟為爭奪大宅所有權在禮堂針鋒相對。”
她聽完一回頭,果真剛分到一個班的同學們都在看著這邊議論紛紛。
“我只是跟他說禮拜天一起去食堂吃晚飯而已呀……”百里顰一臉無可奈何。
其實,實驗中學的課外活動很豐富。
不像百里顰是高二轉學,百里笑趕上了學生會招新。
聽說百里笑很搶手,但他沒進任何一個部門。
百里顰偶爾也能從別人口中聽到一些弟弟的消息,但那些都和她無關,況且她現下也沒有閑心去管他。
分班了。
百里顰分到了1班,羅斌還是她的班主任。李溯分到了7班,班主任是之前教他們高二歷史的馮老師。
畢竟是非常時期,如今糾手機比以前嚴了許多。百里顰也把智能手機交了。
他們還搬到了第二教學樓。
1班在一樓,7班在三樓。
百里顰整天除了念書就是沒精打采地嘆氣。
孟修脫手他入學起就篡奪過來、創下高一生統治實中神話的江山,轉而開始認真學習。
暑假期間百里顰叫他出去玩都推辭說在上課,一本本輔導材料、一個個補習班以及他自己的用功堆積著砸上去。開學第一場摸底考試,他考進年級前三十,叫全理科班師生大跌眼鏡。
百里顰不感到意外,只是有點眼紅——她總覺得自己比他努力。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們這種踏踏實實勤懇苦學的人的心情?!”百里顰唾棄他道。
孟修不要臉地說:“可能我是天才吧。”
但這并不代表是非消失。
沒有人永遠是高中生,但永遠有人是高中生。
高中生一定是各式各樣的,有乖巧聽話的優等生,也一定有成天游手好閑、打架斗毆取樂的問題學生。
有新高二生從孟修那里接位,頗有點猴子當大王的意思,但也無妨,只要他不去招惹高三那幾位不能招惹的主兒,估摸著還是能坐穩寶座。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百里顰留在教室學習。空蕩蕩的教室里只有她一個人,正低頭又抬頭,背歷史,剛好翻到“喬的微笑”的插圖,窗戶被敲了敲。
她如今坐在教室中間,一抬頭,看到李溯立在窗外,正在仰頭打量他們教室的擺設。
百里顰拋下書起身,飛奔著越過排列成屏障的座位,撲到窗邊把上身探出去。
他來看她了。
明明幸福感爆棚,第一句卻還是要說:“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