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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好不容易結束,元旦晚會的節目選拔便順理成章提上議程。
百里顰的排練歷程幾乎沒經歷任何挫折。
也不是說她的演技有多么精湛,主要還是角色太過簡單。
在選拔會前一天早晨,王璐突然來到百里顰桌前說:“你做一下準備,下午我們去租服裝。”
百里顰正在收拾書,有些驚訝地問:“去外面?”
“嗯。”不愧是班長,其余同學找羅斌請假時無一例外要軟磨硬泡,但對她而言只是一句話的事,“假條下來了。你、我還有李溯一起去。”
前桌的李溯聽到自己名字,回頭時目光中稍稍帶著質詢。
王璐坦蕩地回答:“因為下午要耽誤課,你和百里成績比較好,影響應該比較小。沒問題吧?”
雖說這個理由似乎有些別扭,但李溯想了想,最后也沒發表什么異議。
中午在食堂排隊時,了解了情況后,宋艾琳若有所思地開口:“感覺這倒是印證了那個傳言呢。”
“什么傳言?”百里顰心不在焉搭話。
“班長喜歡李溯。”宋艾琳說。
聞言百里顰險些嗆到,咳嗽了兩聲才回話:“你說什么?”
“也只是傳言啦,”宋艾琳說,“畢竟是那個班長嘛。”
王璐這個人,總是戴著厚厚的眼鏡,作為班長,老師說的幾乎不假思索就會照辦。她也不太笑,習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做事說話都不太顧及他人面子。往好聽了說,也算是直來直去;說難聽點,就是不茍言笑、不會看氣氛。
這樣的王璐怎么可能喜歡上自己班的男同學?
更何況還是李溯。
不過,這個傳言也不是空穴來風。雖說是捕風捉影,但也也算有跡可循。
王璐在班級紀律上向來是公事公辦,連睡她上鋪的同學上課遲到個五分鐘,她也是鐵面無私,直接登記名字。
但對于最多時一禮拜能逃掉四分之一課程的李溯,王璐卻屢次三番遺漏扣分,或是忘記上報老師。
而且,別的人違紀。她有時候記錄了也懶得通知到位,但李溯缺交個幾次作業,她次次都會親自到他座位旁邊,耳提面命麻煩他給個面子。
出去租服裝的只有李溯、百里顰和王璐三個人。
百里顰夾在李溯和王璐中間,腦海里不知為何一直在回蕩一句歌詞。
我應該在車底,不應該在車里。
還好舞臺服裝租借店離得并不遠,很快他們便到了店里。
王璐的工作能力著實沒話說,一切都安排得有條不紊。她拿出記事簿與老板核對服裝,給金魚穿的服裝是一條金色的連衣裙和金色披風,乍一眼看很夸張,但的確很適合舞臺。
李溯單手拎著一袋道具,百里顰也提起服裝,王璐最后挨個在筆記本上的項目后劃勾。差不多也到了打道回府的時候。
其實難得出來一次,百里顰還是想到處轉轉的。不過這回畢竟是和班長一起,還是不要得意忘形的好。
李溯拎著道具,偶然間掃到她的眼神。
班長還在柜臺用班費繳錢。李溯忽然抬起空出來的那只手,用力揉了揉百里顰的頭。
百里顰兩手都拎著服裝,還不了手,只能用腳踢他。
結果轉過身來的王璐恰好看到這一幕。
在大部分同學面前,百里顰是維持著大家閨秀形象的。
猝不及防被看到真面目,所幸她反應快,立刻站直身子賠笑說:“我們鬧著玩呢。”
王璐也沒再提,只淡淡瞄了他們一眼。然后,她說了一句出乎他們意料的話:“時間還早,我們去轉轉吧。”
不敢相信。
那個班長竟然主動提出正課時間一起在校外逗留。
那還等什么呢!
“不過,男生和女生應該要去的地方不同吧。”王璐有些突兀地看了眼手表,“我們一個小時后在這里集合。”
李溯和百里顰還在這突如其來的展開中恍惚著,王璐已經將計劃敲定。
她保持著那種看不出情緒的平淡表情,突然挽住百里顰的手臂。
百里顰感覺自己好像手臂上架了一把柴刀,一動也不敢動。
“百里顰,”王璐仿佛盡全力在表示友好,但卻笨拙得令人驚恐,“去逛逛精品店吧?我們倆。”
百里顰感到毛骨悚然:“唔……可以呀。”
王璐又小心翼翼回頭,確認了一眼李溯不在看這邊。她努力地湊近了些,說:“我想請你幫我給別人挑件生日禮物。”
“別人?”百里顰往后挪開臉問,“是男生?”
只見王璐面色凝重,她沉默了好久,最終還是遲緩而用力地把頭栽下去。
她點頭,并回答說:“是男生。”
說是百里顰幫王璐挑禮物,但事實上,像王璐這種有主見的人,百里顰根本不需要主動發表觀點,只用面對她挑好的東西給出yes or no的判斷就行。
最后,王璐挑了一瓶男士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