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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張老板這會兒居然還沒走,甚至打電話定了午飯,讓他們不必再忙碌了這么久后再吃難吃的盒飯,讓場務告訴大家,是犒勞大家的,上午辛苦了,所有人都歡呼了一聲。
而段導等人的飯是張老板親自指揮助理拿過去的,一個五層的大飯盒。
副導不好意思道,“一上午沒顧得上招待您不說,還讓你如此破費。”
張老板,“這話可就見外了,再說有什么招待不招待的,我一個閑人四處溜達滅打擾你們就行了。你們拍戲多辛苦啊,老段啊,你快喝口涼茶,我看你說了一上午話喉嚨都啞了。”
這戲還不算拍完呢,貝時虞妝沒卸,只是那衣服怕弄臟了給換了,有些不倫不類,不過也不是太明顯,張老板又把一盤菜推到貝時虞面前,“小虞也辛苦了,吃,快吃啊。”
“哎呀呀,我今天真的是大開眼界,小虞你昨天說的可一點都不錯,這場景值得一看,值得一看!你們演的好,也跳得好,你說還有后期對吧,一定要好好做,我要等著上映后再看幾遍。不要省錢,真的缺了就給我說,這電影就這樣拍。”張老板說的眉飛色舞,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許出去了一個承諾,他也并非是高興之下忘乎所以,是看了之后對這部電影期待值大升,對投資回本信心大增。
“我知道你對古典舞還有研究,老段你也是,給我推薦下,我看和舞蹈跳的真好,有演出嗎?有錄像什么的嗎?我要去支持下咱們民族古典舞。”
段導心力交瘁,只說,“我之前有幾十盤錄像,哪天你讓你助理過來一趟,我把錄像帶給你。”
貝時虞也累,段導是心累,嘴巴累,他是身體累,一遍遍的重來再穿著那身行頭,簡直是受罪,不過此時從他身上感覺不到多少疲累,“古典舞也其實分很多種,水袖舞,飛天舞,胡旋舞,我知道有幾個很棒的舞蹈演員,她們有時全國巡回演出,如果有興趣可以買票,我寫給你吧。”
張老板親熱道,“我就知道小虞你靠譜。”
副導之前聽張老板豪氣的說如果缺錢會追加投資,就察覺到了一點端倪,此刻看張老板不但因為貝時虞的話在片場消磨了一上午,給出了一個許諾,對他比對段導還親熱,副導心道,這簡直是人才啊。
這手段太高桿了。
讓人甘拜下風,自嘆弗如。
張老板戀戀不舍的走了,戲還是要正繼續(xù)拍的,這一拍就從下午拍到了晚上。
貝時虞卸完妝,段綢就拿了兩個甜筒過來,一個遞給他,另一個留給自己,“走嗎?”
這會兒片場大都知道貝時虞極少吃這種刺激性的東西,自律性極好,現(xiàn)在也毫不介意接了過來,“走吧。”
之前和段綢一起打游戲的演員看著他們的背影,感慨,“他們的關系真好。”
和貝時虞唯一交往過密的就是段綢了,他們兩個一起拍過綜藝,認識也能理解,不過他們還是有些不明白,段綢怎么入他的眼了?
論演技,兩個人一個天生一個地下。
論地位,貝時虞超出段綢十八條街。
不說在娛樂圈的地位,現(xiàn)在在劇組的地位,貝時虞是僅次段導幾人的舉足輕重,段綢就是一個小透明。
就是年齡相仿,可也很難想象,段綢會和貝時虞有什么共同話題。
最后只能把這歸結于段綢手段厲害。
段綢就發(fā)現(xiàn),自己在劇組莫名受歡迎了許多,他閑來無事就坐在那打游戲,之前他就和那個同是小透明的演員組隊開黑,這幾天找他開黑的人多了起來。
一開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跟貝時虞吐槽,“我的天,看他們這么自信找我組隊,我以為至少是個黃金,結果就是一青銅,再打下去,我就要掉段了!!”
可他畢竟還不笨,稍微回味就明白了,嘴角使勁抽搐了下,沒跟貝時虞吐槽,而是跟助理抱怨,“我這是抱大腿嗎?”難道我走到哪里,都逃不了抱大腿的命嗎?
段綢憂郁了下。
貝時虞不好接近,想要和他打好關系,從段綢入手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段綢這下連游戲都不想打了,也不是不打了,而是不在片場打了,有些意興闌珊,這天賴在貝時虞的房間,一邊漫不經(jīng)心的打游戲,一邊抬眼看貝時虞帶著藍光眼鏡處理事情。
忽的,電話鈴響了,貝時虞拿起手機一看,驚訝的道,“沈導?”
“小虞,我現(xiàn)在在你附近,咱們出來吃個飯怎么樣?”
第168章 168
沈導是拍《不可思議事件薄》的沈明生導演。
距離那次合作, 兩人再無交集,幾年過去了,沒有想到他會主動聯(lián)系。
貝時虞想了下最近可有關于他的消息,可他最近太忙了, 電影和公司的事情足以讓他忙的團團轉了,想了下道, “好的, 沒問題,沈導你稍等下, 我換衣服下去。”
段綢聽到后就下意識的放下手機,“那我……”先走了。
“你要一起嗎?”貝時虞卻忽然道,“是拍《不可思議》的沈明生導演,他在附近約我吃飯, 一起?”
段綢想了想, 覺得自己閑著沒事,就點頭道,“好啊。”
《不可思議》熱播后,劇組每個人都身價大漲, 沈導也不例外, 熱播的時候, 就接到了許多劇本邀約,不過沒有這樣的大制作了, 還都是類似的偶像劇, 給的報酬倒是挺大方的。
拍了幾部戲后, 沈導的房子車子都有了,在圈內也結交了不少人脈,不再是之前苦哈哈的樣子了。
他拍的劇都不算大爆,可也算是可圈可點,反正類似的邀約近幾年都沒有斷過。
可哪一個導演沒有自己真想拍的故事?
不是投資商制作方要他拍的故事,而是他自己想拍的故事。
在這點上,不論是咖位如段大藝,周聞杰,還是沈明生,都一樣的,只是后者要艱難很多。
幾年不見,胖了兩圈幾乎的沈明生喝了兩口啤酒,就眼淚汪汪的看著貝時虞,嗓門都不自覺的高了起來,“……小虞,是你在殺青宴上的那番話點醒了我啊!我之前渾渾噩噩,隨波逐流,也不知道什么具體目標。那天我回去之后就一宿沒睡,為啥啊?我就想我為什么進這個圈子,為什么想當導演,那是因為我年少時的夢啊!”
說到動情之處,想要去抓貝時虞的手,可貝時虞怎么可能讓他抓到,不動聲色的往后挪了下。
跟著過來的段綢嘴巴慢慢張大,他心道,他這是哭了嗎?是哭了吧,我都看到他眼角的淚光了,這么大一個人,說嚎就嚎,不覺得丟臉嗎?他想了想段大藝,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旁邊的何俊嘴角也跟著抽了抽,忍不住的扶額,浮夸,太浮夸了。
他眼睛瞥眼貝時虞,看他一臉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忍不住的想拍拍沈導的肩,讓他不要再繼續(x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