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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同曾經的謝真應當是有幾面之緣的,在意外嫁給沈惟錚之前見過兩面,只是還未有什么結果,就出了落水被救之事,之后沈惟錚求親她許嫁,兩家的事也不了了之。
后來多年后偶爾有一次同姨母聊閑話,她感嘆謝家子天資不凡,言語間隱隱還有幾分兩家親事未成的遺憾,只不過說了兩句后覺得不妥,就打住了話茬從此不再提。
姚青對謝真這個人的印象僅止于此,或許是因為兩家曾有過議親的意思,她不止沒關注過謝真如何,隱隱還有幾分避諱,畢竟,她向來想得多,不想因為些許小事同沈惟錚起了嫌隙。
現在,這么多年后,謝真這個年輕人兜兜轉轉又將走到她面前,姚青感慨之余,對相看之事倒沒之前那么抗拒了。
天色漸晚,侯府中姚青不辭勞苦的親自下廚給姨父姨母做了之前設計的荷香宴,連連獲贊。
京外官道上,馬蹄聲陣陣,一路長途跋涉終于到了帝京城門下的人勒住馬韁,在路口處停下。
天邊晚霞只剩余光,晦暗天色中,沈惟錚看著熟悉的故地,韁繩一甩,直奔城門而去,“進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很努力_(:3」∠)_多給自己一個親親
月底了,求親們灌溉營養液
這是我吃面時突然想起來的
鬼知道我為什么會想到這個o(╯□╰)o
第41章
自從答應了姨母同謝家相看之后,姚青就開始忙了起來, 當然, 忙碌的主要是林氏,她是被忙的那個。
挑選衣服首飾, 試用新脂粉, 和謝夫人定日子定地點, 每日里風風火火,臉上帶笑,任誰一看都知道她心情甚好。
沈四爺拿著釣竿坐在臨水的亭中垂釣,看妻子在旁邊忙碌,笑著朝姚青遞了個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手上魚竿動了動, 姚青趕忙拉起, 就見一條巴掌大的小魚垂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好不可憐,她把魚重新扔回湖里,視線略過自家姨母, 好笑又無奈。
當年表姐嫁給聞程時姨母似乎都沒這么緊張, 按說她該受寵若驚的, 只是上輩子已經有過一遭, 如今再來她自然是安之若素了。
最后,林氏同謝家商議過后,決定以明水寺求佛的名義相約見上一面,讓兩個孩子認識一下彼此。
于是,在初九那天,林氏帶著姚青出門去了明水寺, 若不是懷孕身子重,沈蕾也想一起,好不容易能見到母親口中那個各方面都不錯的未來妹婿,由不得她不在意。
寺廟門口兩家人“碰巧”相遇,謝夫人熱情相邀,林氏順水推舟,兩位夫人帶著丫鬟婆子進了廟門,后面沈四爺同謝大人含笑走在一起,打眼一看就是關系不錯的兩家人,至于那位面容清俊溫文爾雅的謝公子,態度自然且沉靜,恭敬不失親和。
姚青走在姨母身側,并未隨意張望,只安靜微笑著聽脾性爽朗的謝夫人說話,等進了內殿上過香往后殿走時,謝夫人對她的夸贊已經一句接著一句,且聽起來格外真摯。
林氏心情也好,雖然她自覺自家孩子十分不錯,但對外人的夸贊還是要推辭一下的,“小孩子家家的,當不得夫人如此夸贊,再說下去我們晚晚都要害羞了。”
“好就是好,我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而已,不過年輕姑娘臉皮薄,確實受不住咱們這么直白,”謝夫人笑道,“但你我也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哪能不清楚小姑娘的心思,長輩多哄兩句她們心里且高興呢,就許晚輩對長輩甜言蜜語,還不許咱們多疼疼小輩了?”
“謝夫人知情識意,通情達理,我不及你。”林氏笑道,“不過說起疼愛小輩,咱們都是一樣的心思,我看謝家兩位公子也俱是才華出眾品性絕佳之輩,當是謝夫人教子有功。”
兩人彼此一番吹捧,氣氛愈加和諧,等到了后院禪房時,彼此關系似乎好到只差互相引為知己了。
沈四爺同謝大人去了別處賞景飲茶,禪房中謝夫人拉著姚青坐在自己身邊,笑語晏晏道,“我是喜愛女孩兒的,只可惜家里就兩個臭小子,若是日后家里能有晚晚這么一個招人疼愛的姑娘,我得疼到心坎兒上去。”
雖說彼此心知肚明今日來意,但謝夫人這話也太直白了,姚青不確定上輩子是不是如此情形,畢竟時間太過久遠,她早就記不太清了,但謝夫人這番熱情做派只見誠摯不見諂媚,并不顯得唐突。
她端莊持重,落落大方,偶爾接話或安靜羞澀一笑,愈發讓謝氏喜愛。
等兩杯茶過后,謝夫人開始把人往外攆,將兩個年輕人湊作堆,“我同你林姨坐在這里喝喝茶,你們年輕人心思活潑,就不必在這里陪我們了,出去轉轉看看風景,聽說寺里桃子最近都熟了,你們愿意的話就去湊個熱鬧,或者去蓮花池和后山轉轉都行。”
謝真領了母親吩咐,同兩位長輩告辭,同姚青一起出了禪房。
和不認識的人在一處并沒什么,前提是這人不是相看對象,姚青心里到底有點兒不自在,只安靜走在謝真身邊,不言不語,并沒有先開口的打算。
比起她的沉默,看起來沉靜溫雅的謝真反而顯得健談許多,“姚姑娘,夏日炎熱,我們就去蓮花池逛逛吧,那邊有個避風亭,坐在亭中即可賞景又可避暑,算是個還不錯的地方。”
雖說姚青心態上沒有那么主動,但也并不消極,因此欣然領命,應了邀請,“好。”
***
姚青記憶中的謝真早就模糊不清,今日一見這個年輕人,才發覺他相當不錯。
不只是溫雅的氣質與清俊的容貌,最重要的是謝真身上有一種見之親和的氣息,讓人難生惡感,她努力回想,發現當年的他和現在并無太大區別。
這是一個和沈惟錚截然不同的年輕人,在姚青眼里,兩個男人幾乎是截然相反的。
漫步在林間小道上,兩側是充滿佛香的殿宇與廊道,大概是擔心她無聊,謝真時不時會開口說上一些此間典故,年輕人清朗柔和的嗓音飄蕩在林間,莫名多了幾分溫馨。
姚青向來是投桃報李的,對方態度親和,她也欣然捧場,時不時參與其中,到最后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總算不像之前那么冷寂尷尬。
海棠拖著另個丫頭漸漸同自家姑娘拉開距離,說到底今日是姑娘的大日子,這位謝公子看樣子也是個不錯人物,她們這些礙眼的暫且別不識趣的打擾兩人了。
等到了避風亭時,這里正巧無人,亭子下面是景色出眾的蓮花池,姚青同謝真進了亭子,丫頭們守在遠處,并未上前打擾。
亭中,氣氛尚好的兩人各自落座,彼此相對。
大概是面對面的距離太近,且對方眼神明亮,從容不迫直視她,姚青心里多了一分拘束,“謝公子何故如此看我?”難道是她臉上不小心沾了什么臟東西?
謝真頓了頓,隨即微微一笑,“姚姑娘很好,是在下的問題。”
姚青疑惑不解,謝真笑意溫和,極為自然的開口,“姚姑娘令人見之忘俗。”
冷不防就聽到這么一句夸獎人的話,姚青先是啞然后覺好笑,“我倒覺得謝公子同謝夫人脾性相似。”都是這么直白的喜好夸人。
“家母十分欣賞姚姑娘的品貌,曾多次在家中提起,”謝真道,“家母那些話也并非虛言。”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前來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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