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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秒慫的弟弟,沈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姚青笑笑,將本打算拿出來的糕點又塞回了暗格里,就這么一張嘴,還是算了吧。
馬車外面,沈惟錚帶著常隨家將護衛兩側,等出了城門,遠遠的就看到路邊等著的兩人和一輛馬車。
“怎么這么慢?我們都等好久了。”唐淵騎馬上前打招呼,“本來我只想自己來偷個懶散散心,誰知道家里表妹堂妹也要跟來,沒辦法,就只能帶她們來了。”
說著,指了指身后馬車,車中撩著簾子向外看的兩個姑娘一個羞澀一個明麗,各自抿嘴一笑,放下了簾幕。
倒是跟在唐淵身邊的聞程后來居上,騎馬到侯府的馬車旁邊笑著問了句好,“二小姐好久不見。”
“七公子別來無恙。”沈蕾開口打了聲招呼,旁邊沈奕本就坐不住,這下子見又多了幾位兄長,撲騰著就跳下馬車奔著他那匹心愛的黑馬去了,“姐姐你放心,有淵哥和七少爺在這里,我肯定不會闖禍的!”
沈蕾沒攔住人,無奈嘆一口氣,隨弟弟去了,“那你多加小心。”
兩支隊伍會和之后,一行人踏上了去往京郊的旅途。
半個時辰后,他們順利到達目的地。
唐家的別莊距離侯府并不遠,彼此約好了出行的時間后就此分開。
別莊這邊早已提前安排好,來迎人的管事滿面紅光,絲毫不敢懈怠,“大公子,莊子里熱水飯食一切都已備好,只等各位下榻。”
沈惟錚下馬,同弟弟妹妹們一起進門,領路的仆婦和小斯都選了機靈的,說起莊子上的消遣來如數家珍,聽得幾人格外滿意。
洗漱休息過后,用了些飯食,眾人就在莊子上的竹林里碰頭了,偌大的竹林里,竹枝搭成的涼亭佇立其中,匾額上寫著“試水亭”三個字。
姚青腳步停了一瞬,這才繼續往前。
試水亭是沈惟錚喜歡的地方,那三個字也是他所寫,仿的是他那位過繼大伯的字,驚才絕艷的沈釗,那是姚青也心生向往的人。
姚青覺得沈惟錚應該慶幸,雖說親生父親不將他看在眼里,但幸好他被過繼的大伯是個出色人物,正因為年幼時有這樣一位優秀的人物做榜樣,他才沒像他的父親和弟弟那樣長成歪脖子樹。
若是從前的沈惟錚是二房里那些人的模樣,姚青想,她大概是寧愿出家做尼姑都不愿嫁給他的。
眾人剛坐好,唐淵就帶著兩個妹妹同聞程一起過來了。
“如今的天氣正正好,外面踏青的人多得很,與其窩在竹林里,還不如去外面,正巧我帶了幾個紙鳶,妹妹們就放著玩兒吧,至于我們這些男人,”他拍拍眼睛亮亮的沈奕,笑出一口白牙,“咱們就去跑馬吧,順便給姑娘們獵些好東西爭個彩頭。”
“我還定了畫舫,下午帶你們去游旁邊的碧湖,如何?”這是看著幾個女孩子說的。
“我聽表/堂哥的。”唐淵身邊的兩個女孩子同沈蕾姚青見禮之后,歡快的應了自家表哥的安排。
按照唐淵的計劃,一行人出了別莊,女孩子這邊沈蕾打頭,帶著三個姑娘和丫頭們去附近的草地上放紙鳶踏春賞花,唐淵則帶著興奮不已的沈奕騎馬入了附近的山林。
正值春日好時節,附近出門游玩的人也有不少,認識的打聲招呼,不認識的點過頭就算。
唐淵的兩個妹妹,叫唐珍珍的十三歲,是他三叔的女兒,叫李明蘭的十四歲,是他姨母的小女兒,兩人年齡相近,性子都還算爽利,叫起姚青來一口一個小表妹甜得不行。
身為心理年齡最大但身體年紀最小的姚青,被迫接受了眾星拱月的待遇,一會兒被這個簪朵花,一會兒被那個拽著去放紙鳶,忙得可謂是不亦樂乎。
沈蕾在旁邊看著,覺得小表妹那張寫滿生無可戀的臉有趣得不行。
等唐淵他們帶著獵物回來時,姑娘們正累得坐在草地上說閑話,身邊是隨手編的幾個漂亮花環。
“總算回來了,堂哥,我們都要餓死了。”唐珍珍嬌聲抱怨,朝著志得意滿下馬的表哥隨手扔了根野草,“堂哥要是餓壞了我,回去我就跟祖父告狀,說是你欺負我。”
唐淵朝妹妹翻了個白眼,“整天就惦記著吃,小心肥死。”
唐珍珍不忿,隨手拿起花環起身跑過去,不依不饒的戴到了自家哥哥頭上,花紅柳綠鮮艷奪人,“壞堂哥!”
頂著一頭花的唐淵將手中的掙扎的兔子扔進妹妹懷里,“給你給你,想吃就吃,想養就養,隨你開心。”
李明蘭也有些眼饞那只兔子,湊過去摸個不停,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處嘀嘀咕咕,不知說些什么,模樣高興得很。
林子里獵物少,沈奕箭術稍遜一籌,沒能獵到合心意的東西,一張臉上寫滿了郁悶與哀怨,湊到自家姐姐和表妹身邊求安慰。
倒是聞程,看著不顯山不漏水,獵物里卻有一只雜毛狐貍和一只狍子,他期期艾艾的湊過來,不著痕跡的將獵物堆到了幾人跟前,換來幾對詭異眼神,“給你的。”
看著那血跡淋漓的狐貍和狍子,姚青面無表情,雖然她看明白了這位武安侯府的小公子是想討好表姐,但方法是不是不太對?
就這么血淋淋的把死掉的動物扔到姑娘面前,這是想討好人啊還是結仇?
幸好沈蕾在西北呆了幾年,膽子比一般姑娘大許多,要不然還真受不住這突然堆到面前的死狀凄慘的尸體。
“謝謝七公子了。”
不過,看她笑容極盡客氣有禮,顯然對聞程這份心意也是很難笑納的。
沈奕這會兒就比較敏銳了,雖說剛才還一口一個七哥叫得歡快,但等看明白了這位七哥的狼子野心,之前寫滿親近的眼睛這會兒就盡是防備與挑剔了。
“有勞七公子,”沈奕拋棄剛才林子里拉近關系時叫的七哥那聲稱呼,學了自家姐姐的叫法,“不過有大哥和我在,姐姐斷然不必為獵物操心,無論是兔子狐貍還是狍子,我都能給姐姐獵來,就算我不行,還有我大哥呢。”
被沈奕提到的沈惟錚姍姍來遲,幾人中他收獲最豐,獵物早已交給常隨送回別莊籌備午飯,等看到扔在沈蕾跟前以求討好的獵物尸體,聞到空氣里飄著的腥臭血味,臉色也變得頗為古怪。
目光深深的打量了眼沈蕾和非要跟著來的聞程,他挑了下眉,倒沒說什么,然后視線就落在了姚青身上。
聞程實在是將獵物扔得太近了,可以說是三人眼皮子低下,姚青位置近,狍子傷口緩緩滲出的血跡不一會兒就沾到了她裙角。
她只顧著看自家表姐同聞程之間的眉眼官司,完全沒注意到自己處境,等沈惟錚從背后伸手扔開獵物替她挽起沾了血跡的裙角時,才堪堪回神。
“沾到了。”背后的人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像是隨手一弄,毫不出奇。
姚青愣了下,背后寒毛直豎,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來,卻忘了沈惟錚此刻正站在她背后,幸而對方避得快沒撞到,但兩人也不免親密接觸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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