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想和醉鬼糾纏,她再次閉口不言,看著遠處海棠他們,姚青猶豫了下,決定還是暫且遠離這邊比較保險。
然而她腳步剛剛一動,就被沈惟錚堵了路,“表妹打算去哪兒?”
兩人因著沈惟錚的動作靠得有些近,姚青退后兩步拉開距離,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大公子,我去找荷包,你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姚青知道自己情緒很容易被沈惟錚引動,但她不喜歡那樣的自己,所以總是下意識的壓抑控制,弄得她每次同他相見相處,都戒備以待。
沈惟錚看著燭火中越發顯得嬌小的姑娘,或許是入京之后吃好睡好,她比初見精神許多也好看許多,即便還未長成,也是一副明眸皓齒的好模樣。
他是知道為什么唐淵喜歡逗弄她的,并非他自己說的那樣,是為了幫他,純粹是見獵心喜罷了。
唐淵就喜歡逗弄長得好看的小姑娘,他家里那些堂妹表妹哪個沒被撩撥過,口口聲聲叫著小表妹,不過是占便宜罷了。
畢竟,她長了一副江南閨秀的好模樣,看起來柔柔弱弱嬌嬌俏俏的,卻偏偏喜歡擺出一副老成穩重的自矜姿態,不怪人想逗弄。
“晚晚表妹,你討厭我,為什么?”沈惟錚話問得直接,一副得不到答案誓不罷休的模樣。
姚青皺眉瞪他,“我沒有不喜歡大公子,只是覺得我客居侯府,不宜同大公子太過親近,以免惹人誤會,還有,大公子不該叫我乳名。”
“騙子。”沈惟錚突然道。
“大公子,我先告辭了。”姚青覺得這會兒的沈惟錚當真不是一個能說話的對象,就差胡攪蠻纏了,她寧愿不要荷包也不想同他糾纏下去。
她打定了主意要離開,奈何沈惟錚不肯放人,手一伸就又攔住了她的路。
姚青心情憤憤,推開他的手臂就往前跑,結果腳下剛挪半步,就被人用力一扯往后倒。
酒后的沈惟錚手上力氣沒分寸,本來只是想攔人,誰知道動作太過強橫,直接把人拽進了懷里,就連姚青的衣襟都被扯開大半。
燈籠落地的間隙,沈惟錚看到了那裸露出來的大片肌膚和一閃而過的紅色。
照亮的燭火撲哧一聲熄滅,逸散出裊裊青煙,徹底暗下來的假山旁,唯有淺淺的銀色月光。
被扯了衣襟的姚青已經不只是惱怒了,她快手快腳的攏好衣襟,壓抑著怒火恨恨推開沈惟錚的手,“大公子請自重。”
姚青覺得自己今天是真倒霉,遇到沈惟錚這個冤家。
她仗著自己受了輕薄,狠狠一腳踢過去,沈惟錚下意識的躲開,隨后才想起這時候不躲才最恰當。
氣氛靜默且尷尬,姚青已經怒到不想再和沈惟錚計較,只想遠遠的躲著人回去自己院子平息怒火。
然而,今天她的運氣或許真的是很糟糕,想要躲開瘟神和冤家都成了奢望,剛摸黑走了兩步,就腳下一踉蹌,頭暈目眩的跌進了身后人懷里。
沈惟錚抱住了倒進他懷里的人,又瘦又小,站起來時堪堪到他胸口處,窩在他懷里時像只瘦貓,手臂一攬就能抱個滿懷。
他目力出色,黑夜里也能看得分明,發現這言不由衷愛說謊話是個騙子的小表妹這會兒氣得呼呼直喘,若是有光,大概能看到紅通通的一張臉。
到底醉酒后不同平日,他神思恍惚了一瞬,下意識手上用了力,才發覺手下軟綿得嚇人。
姚青冷不防痛得輕呼一聲,等回過神來,才發現這次是真真正正又被人占了便宜。
氣得她想要打死沈惟錚的那種便宜。
縱然從前兩人是夫妻,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過了,但如今到底不同于從前,姚青該有的生氣與羞窘一點不少。
當然,羞絕對不是少女的羞澀。
本來她只想揭過之前的尷尬,現在卻很想給沈惟錚一巴掌,于是,她也真的毫不客氣的動手了。
對于自己的失態,沈惟錚也后知后覺的發現了,尤其是等他看清、明白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地方,很能理解懷里小表妹的窘迫與憤怒。
然而,他醉酒后就是與平常不同,平日里的穩重冷靜盡皆不見,手不止沒移開,反而下意識的又捏了一次。
他,就是有些好奇,而且,從前確實沒摸過……
心里想著這些,朝著臉扇過來的巴掌在他下意識的躲避里堪堪落空,但指尖的指甲卻在下巴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表妹,抱歉。”
沈惟錚這下子是真的清醒大半,不對,也不能說是清醒,畢竟就算醉酒,他神智也在,現在無非是該有的理智與冷靜都回來了。
小心翼翼的將人放開,沈惟錚退后兩步,聲音在夜里顯得有些暗啞,“今夜我飲了些酒,并非故意輕薄表妹,還望表妹海涵。”
姚青捂著衣襟,黑暗中一雙眼睛瞪得通紅,安靜的夜色里,月光越發黯淡,許久后,她才緊繃著嗓音道,“以后萬望大公子自重。”
說完,她踢開腳下滅掉的燈籠,跌跌撞撞跑向花園里海棠所在的方向,抓著自己的丫頭氣勢洶洶的回了園子。
等兩人進了屋,海棠才在明亮的燭火下看到了自家姑娘難看到近乎發黑的面色。
“姑娘?”她有些疑惑,“荷包還沒找到呢。”
“明天再說,今天太晚了,還是先睡吧。”姚青勉強壓下滿腔沸騰內心,朝她笑笑,“你去打些熱水來,我梳洗一下。”
海棠應聲,去外面端熱水。
姚青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面色難看的自己,揪緊了衣襟。
她知道這樣的自己很怪異,她不是真正十二歲的自己,她嫁過沈惟錚,也為他生兒育女過,經歷過比這更親密的事情,但剛剛那會兒的她,窘迫難受憤怒得完全不像應當成熟的自己。
眼睛又熱又漲,甚至有些發疼,她知道,剛才的她更像是曾經的小姑娘。
姚青忽然覺得難受,更甚著她在想她到底有沒有曾經所謂的前生,也許她從來就沒什么過去,有的只是一場荒誕的黃粱夢。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