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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同時閃過兩人心間。
第二日, 燒火丫頭被派去送青梅酒,最后進了儒生的院子,里面放出了風聲,聽說是這丫頭得了梅郎君的喜愛,正是濃情蜜意,一時半會兒是出不來了。
而在屋內,林菁的三觀正在遭受殘酷的考驗。
“什么?兩個人的妻子對換了?這是什么玩意?”
“梁師都是知情的?”
“梁洛仁真正的妻子在宮里為妃?”
“梁府的大郎其實是梁師都的骨肉?”
“這兄弟倆想干嘛?”
她瞪大了雙眸,像是一只被嚇住了的貓,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讓司奉齡笑得更開心了。
梁氏兄弟的秘聞實在太過驚人,如果司奉齡不說的話,霍九的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很難知道整件事的真相。
這對兄弟之間的狗血事簡直是一本腐朽到泥里的爛賬。
梁師都娶的妻子張氏在婚前就與梁洛仁暗度陳倉,婚后不滿八個月便生下了第一個孩子,說是早產,可那孩子明明是足月的模樣,梁師都豈是好糊弄的人,將用在朝堂的手段使出三分,一番威壓恐嚇之后,張氏便耐不住地說出了實情。
嫂子與小叔通/奸,還瞞天過海地生了孩子,這對梁師都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正妻已經娶了,張家也是能給他提供幫助的大族,所生的孩子終歸也是他梁家的子孫,梁師都前思后想之下,只能忍了這頂綠帽子。
他看見梁洛仁和張氏在他面前痛哭流涕,卻不能弄死二人,心中便想出一個荒唐的計謀來。
這張氏敗了身子,他肯定是不想碰了,倒是梁洛仁與呂家訂了親,即將迎娶的呂家五娘國色天香,他便要求梁洛仁將呂氏送給他做賠償,新婚當夜,代替梁洛仁跟呂氏圓了房,方才出了心中一口惡氣。
這之后,兄弟倆便各自尋歡,淫著別人的妻子,心里反而覺得刺激興奮,于是便一發不可收拾。
……根本停不下來。
待到梁師都得了朔方城,建立了梁國并稱帝,張氏自然成了皇后,這樣一來,梁洛仁仍可以進宮密會張氏,但呂氏身為命婦卻不方便頻繁進宮,于是兄弟倆便讓呂氏假死,再偷偷送到宮里,徹徹底底地成為了梁師都的禁臠。
沒多久,梁洛仁準備另娶,呂氏這會兒正巴結著梁家,以“擔憂外姓女會苛待幼子”為理由,又送了一個年輕貌美的嫡女過來,做了他的繼室,
至于兩人之間的子嗣,那也是一團亂七八糟。
堂堂梁國皇后張氏所出的孩子,卻不能做太子,好在第一胎是個女兒,而且因為懷孕時張氏整日提心吊膽,茶飯不思,生下來的孩子體弱多病,不到周歲便夭折了;第二胎卻是一個兒子,生下來便抱到了梁府,養在呂氏膝下,成了梁府的二郎,第三胎便是梁維瑾,養在了身邊。
至于呂氏,在梁府時生下了梁師都的兒子,后來便成了梁府的大郎,她被接到皇宮后,又生了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也正是這個兒子,成了梁國的太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這種互相交換/妻子的方式持續了近三十年,他們居然相安無事,成功地隱瞞下了這荒唐的秘密。
呂氏后來進了宮還好說,皇后張氏卻離不得小叔子,而且醋勁極大,梁洛仁最后娶的這位正妻和那幾個掩人耳目的小妾,基本都過著守活寡的日子。
好么,糧都交在嫂子那兒了。
林菁艱難地咽了一下口水,她努力消化了這一堆令人的頭皮發炸的內容,扶著額頭問道:“這……你是怎么知道的,有證據嗎?”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太毀三觀。
司奉齡笑道:“師兄武藝不如你,不過也學了些雕蟲小技,做門客的時候從梁洛仁口中得知,至于證據,當初霍九便沒找到,現在想找到的話,也不容易。”
“看來你也找不到。”
“不用激我,不就是證據么?會給你的。”司奉齡偏偏想逗她,“只要你還叫我師兄。”
“混蛋!”
司奉齡一點都不生氣,他慢悠悠地道:“就算我被逐出師門,我一身所學皆出自鬼谷,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所以,我也永遠都是你師兄。”
林菁一拍腦門,她也懶得掙扎了,干脆地叫了一聲:“師兄。”
司奉齡抬眼看她。
離開草原后,他也想過林菁。
這普天之下,鬼谷傳人只有兩人,他這輩子,只有一個師父,一個師妹。
失了,也有些可惜的。
他頂著一張儒雅仙氣的臉,無恥地道:“再叫一聲。”
“師兄!”
“嗯,師妹,讓師兄給你上一課,就算作是見面禮吧。”司奉齡笑著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可這件事,并不需要證據。”
“這怎么行?”
他輕哼一聲道:“師父把你教得太正派了,謠言本身最大的魅力,根本不在與有沒有證據,而在與驚悚和新奇,只要滿足了這兩點,有沒有證據都無所謂,而且你 以為那些聽謠言信謠言的人,真的會在乎證據嗎?你就算放一個真得不能再真的證據上去,誰又能證明這證據是真是假?反倒是露出了把柄,容易被人拿住反擊。記 住,要用攻心計,不一定要有的放矢,只需要布下迷霧,誘導他們的思路,你便嬴了。”
林菁心里一沉,她的思維的確是受到了局限,她以為要定梁師都和梁洛仁的罪,便一定要找到證據,卻忘了這罪可不是由她來定,而是天下攸攸眾口。
他們要證據嗎?大多數人又看不到,他們只需要足夠的煽動和情緒的刺激。
但她覺得自己被司奉齡挖了坑,林菁一拍桌子,挑眉道:“你其實沒有證據吧?”
“如果梁師都和梁洛仁連銷毀證據的能力都沒有,你以為他們怎么掌管偌大的朔方城?不過,”他詭秘地一笑,“男子最不能忍受奪妻之恨,梁家兄弟面和心不和,甚至梁洛仁對兄長早有不滿,所以,在銷毀證據的時候,他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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