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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敵軍書還得發(fā)給與甘州相鄰的涼州和肅州，以及直接守在大昭國境最西線沙洲的軍使范允麟。至于韋胥，他就算再消極，也得做出樣子，召集附近的百姓入城，并在城中布防，不良人悉數(shù)出動，在戰(zhàn)時也做士兵用。

林菁和裴景行早就推演過作戰(zhàn)計劃，大營的三千人幾乎都是戰(zhàn)兵，也是作戰(zhàn)主力，這些人完全可以跟西突厥的騎兵硬碰硬。原本裴景行將戰(zhàn)斗地點設在了合黎山與干峻山之間的張掖河分支河道上，入冬后河道枯竭且狹窄，可以阻擋大批騎兵的沖鋒，也是甘州遇敵時最常用的戰(zhàn)斗地點。

但林菁卻沒有這么做，她建議裴景行直接在居延海右側(cè)開戰(zhàn)。

“那條河道是很合適，但是我們不能讓西突厥分兵。”

居延海是一個岔路，往西可以進合黎山，往東可以從干峻山進入甘州。

“在兵不夠多的情況下，我們絕不能被兩面夾擊。所以，我們要在居延海右側(cè)攔截他們，再選一個團埋伏在左側(cè)。”

這個團大部分以弓手和弩手組成，被稱為戰(zhàn)爭機器的重型弩機們也終于登場，分工明確后，騎兵們盡數(shù)出動，步兵則上了馬車，全速向居延海疾馳。

林菁在跳蕩團里。

在整個隊伍的最前方，每個人都嚴格按照編號在自己該在的位置，只有這樣才能在與敵人相接的剎那間展開隊列，保證沖鋒陣型。

肉山萬熊在最前方正中央的位置，也就是說，在短兵相接的時候，他是整個軍隊第一個殺進敵軍的人。

那個位置，只有跳蕩團第一人才配擁有，同時也是陣型中最容易死的位置，如果能活下來并保持進攻，他一人就能拿走跳蕩團一成的軍功。

林菁則在隊伍的左翼，她這一次終于穿上了明光鎧，這套特意根據(jù)她尺寸改造的鎧甲緊貼在她身上，負重比平時大了近一倍，但火煉并沒有受到影響，反而因為第一次跟這么多戰(zhàn)馬一起奔騰，興奮得幾乎要壓不住自己的速度，她時松時緊地拉著韁繩安撫火煉。

在打仗時毀壞陣型，被就地斬殺也很正常。

好在是他們先到達居延海，裴景行下令兵分兩路，遠程幾乎都去左側(cè)埋伏，騎兵團則在右側(cè)吸引敵人。

斥候第二次回報的，是敵軍人數(shù)。

他聲音有些發(fā)抖，小聲道：“敵軍近八千。”

裴景行蹙眉，他大聲問道：“大聲點！”

“敵軍八千！”這一聲，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

裴景行身下駿馬嘶鳴，他身著明光鎧，朱紅大氅迎風飛揚，像一面永不會被擊倒的戰(zhàn)旗。

“聽見了嗎？那是八千戰(zhàn)功！打贏了，每個人都能加官進爵！你們練了這么久的兵，是為了帶著生銹的軍備回老家的嗎？”

“殺敵！殺敵！”齊聲嘶吼。

“聽我號令！我必將帶領(lǐng)你們勝利！”

士兵們大聲喊道：“戰(zhàn)無不勝！”

當居延海的盡頭出現(xiàn)第一個西突厥騎兵時，昭軍后方的戰(zhàn)鼓發(fā)出了轟鳴聲。

林菁和張彥祺已有了默契，兩人早就交換了武器。

她雙持橫刀，他則雙持馬槊。

林菁緩慢地調(diào)整呼吸，她開始調(diào)集肌肉的緊張感，但并不緊繃，甚至刻意松弛下來。

在戰(zhàn)鼓一聲比一聲急，最后連成一片的時候，也是士氣最高漲之時。

“跳蕩榮耀！沖鋒！”蒙轍大喊。

數(shù)百騎兵持兵揚鞭，同時沖鋒。

馬蹄踏雪，白塵飛揚。

林菁壓低了身體，她開始有節(jié)奏的呼吸，感覺自己的肌肉一寸寸繃緊，她一邊在馬背上保持平衡，一邊從腰間抽出橫刀。

每一個小隊的隊正都在嚴格壓制陣型。@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將要逼近敵人的時候，張彥祺吼道：“死守防線，互相支援，隨我殺進去！”

“殺！”@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林菁已經(jīng)看到了她身前的敵人。

那個人看到了她的個頭，甚至還笑了一下。

一個軍功。

兩個人同時這樣想道。

作者有話要說：

附贈小知識：

飴糖是麥芽糖，相對比較親民，古代女主逛燈會看糖人吃糖畫就是這個了。紫砂糖是蔗糖，也就是現(xiàn)在的紅糖，一般是入藥。唐朝時候還有糖霜，類似現(xiàn)在的冰糖，是成塊的。

古人還是很重視糖的，《新唐書》里提到唐太宗專門派人去印度找熬糖的方法，給紅糖脫色，但真的到白糖橫行，還是得感謝甜菜。

另外，找資料的時候發(fā)現(xiàn)，季羨林老先生寫《糖史》用了十七年，寫了83w字。

這一口小甜甜，真的很不容易啊。

第37章 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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