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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和平的臉色郁郁的,他緊繃的下顎,過了好半晌,才擠出幾個字,“最近怎么樣?”
晨曦在聽到他的聲音時,霎時怔住了,她有些擰不清徐和平這話到底是不是再對她說道,可是這屋里除了他倆再無別人了。她機械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上下輕動,“還好。”她的聲音輕的就如蝴蝶展翅那般。
徐和平的目光落在她的臉色,目光有些恍然,似乎透過她的臉,在尋找什么,過了好半晌,“你的脾氣,我也知道。既然是你決定的,我也不好再說什么。你小舅——湛北他也是個倔脾氣——”
晨曦掐著掌心,不置口否。
“這個世界有很多東西無法說清楚。”徐和平輕嘆了一口氣。女兒對他的疏離,他一直都明白,這個孩子每次看到她,徐和平都很矛盾,想對她好,卻又止不住的想到過往。
罷了,罷了,勉強不來。
陳母意識已經(jīng)稍稍清明了些,她現(xiàn)在是別無選擇,大抵只有最后這一招了。她倒是要看看兒子是不是真的狠下心來不顧她了。
陳母靜靜地躺在那兒,眼睛從陳湛北一進來時,就緊鎖在他的身上。
“媽——”
“湛北——你來了。”她的聲音還很虛弱。
陳湛北拉過她的手,對上她的目光。
“湛北,聽媽媽的一句勸好不好,你和晨曦那孩子不適合的。”
陳湛北的臉色一如既往,沒有一絲波動。
陳母艱難的呼了一口氣,聲音顫顫的,“我知道當年的事,你怨我和你姐,所以這些年,你一直獨身。”她呼了一口氣,頓了頓,咬了咬牙關(guān),“可是晨曦不是夏茗秋。”
夏茗秋——這個名字陳湛北有多久沒有聽到了。他的眉眼微微動了動,一閃而逝的悲傷。這些年,他一直醉心于事業(yè),讓自己不要去想當初那個女孩。
可如今在提起這個名字時,他才發(fā)現(xiàn),塵封多年的往事還是不知不覺的變了。
“我知道。”他淡淡的說道。他清楚的明白晨曦和夏茗秋的不同。
陳母咬著唇角,“還是——你這是為了報復(fù)我們?”她瞪大了雙目不可以置信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陳湛北輕輕的撫了撫她的背脊,順著她的呼吸,“您想多了,你好好休息吧。”
“湛北——”
陳湛北慢慢的松開手,走出病房。
晨曦乍一見到他走出來,立馬就站起身。她其實也挺擔心陳母的身體的,“你媽媽怎么樣了?”
“精神不錯。”陳湛北說道,他媽這時候還要精力操心他的事,說明沒多大大礙了。
晨曦終于松開心中的大石。
陳湛北瞥了一眼一旁的徐和平,他一貫的清冷,“我們先回去了。”
兩個男人心照不宣,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了,如今再見更多就是普通的客套而已。
“湛北,凡事不能太過強勢。親人不是敵人。”有些話不需要說的那么清楚,但是他們彼此都明白。
陳湛北勾了勾嘴角,眉宇間散發(fā)著一種迫人的氣勢,“有時候親人也會成為仇人。”
徐和平陰沉著臉,沒再說什么。他看著陳湛北牽著晨曦的手,兩人相伴離去。他的一張臉毫無掩飾的失落與悵然,說起來,晨曦倒是比她的母親還要勇敢。他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
陳湛北一路上都拉著她的手,緊緊的扣著,仿佛一松開,她就會丟失了一般。晨曦的余光望著他,想看出什么端倪出來,他的臉色依舊是沉沉的,可是從陳母的病房出來只會,晨曦有一種恍惚的感覺,他好像有了心事。
兩人出了大樓時,迎面就碰到匆匆趕來的徐暖曦和顧唯安。
“小舅——”徐暖曦喊道,她沒有看晨曦一眼。晨曦垂著頭,定在陳湛北的身旁。
陳湛北輕輕應(yīng)了一聲。
“我來看看外婆,她醒了沒有?”徐暖曦知道如今陳湛北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待自己了。
“剛醒。”陳湛北回道,“我們先回去了。”
徐暖曦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她死死的咬了咬唇,臉色蒼白,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顧唯安的眼神有些飄忽,他的眉頭深深的蹙了蹙。“先上去吧。”他輕說道。
徐和平見到小女兒和顧唯安一起來的,他暗暗的蹙了蹙眉,這個顧唯安他都不知道怎么說他才是。合著他們徐家就欠了顧家似的。兩個女兒要死要活的非得要顧唯安。他現(xiàn)在是萬萬不希望暖曦和顧唯安再有什么糾纏的。可是……
暖曦看到徐和平之后,立馬跑上來,挽著他的胳膊,“爸爸,外婆怎么樣了?”
徐和平抿了抿嘴角,“手術(shù)成功,沒什么事了。”
“喔——”暖曦呼了一口氣,“我媽呢?”
“剛走。”徐和平說道。
暖曦估摸著是她媽媽不想看到晨曦才離開的吧。她心下有些不快,不過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回到家的時候,晨曦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后,陳湛北沉默的坐在那兒。
晨曦側(cè)著頭望著他,過了好久,她才開口,“不去s市了,好不好?”說出的那一刻,連她自己也有些不敢想象。
陳湛北眸光淺淺的動了動,她的退讓讓他感到一陣刺痛。是他招惹了她,這原本就不該是她的事,他允諾過,給她一個安定的家。可是他還是讓她難受了。陳湛北呼了一口氣,“不要想太多,她的身體有醫(yī)生照料,不會有什么大問題的。”他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晚上想吃什么?”
他適時地轉(zhuǎn)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