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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拿衣服了。”陳部長淡淡的說道。

晨曦咬了咬唇，等他走去之后，她趕緊擦干身上的水珠套上衣服就出來了。

她猶猶豫豫的徘徊在房門口，最后醞釀了許久，才慢吞吞的走進(jìn)去。

陳湛北正在看書，抬首望了她一眼，嘴角輕揚(yáng)，“把牛奶喝了，早點(diǎn)休息吧。”

晨曦一動不動，雙目緊緊的望著他，喉嚨間的話一上一下就是說不出來。

陳湛北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最后定在晨曦的面前，他抬手，晨曦驀地往后一退。她低下來頭。

陳湛北的手慢慢的落在她的額角，然后輕輕的替她理了理發(fā)絲，“早點(diǎn)睡。”他慢慢地越過她，“嗯，洞房的事先欠著吧。”他頓了頓，“不過，回頭我覺得可以加點(diǎn)利息。”

晨曦囧的臉都燒起來了。

*****

第二天見到陳母時，晨曦總會不經(jīng)意間想到她的第一個婆婆。后來，晨曦常想顧母是真心對她好的，只是她們之間到底是婆媳緣淺。

陳湛北帶著她回到陳家時已在傍晚，陳家剛剛開飯。陳母的目光在落在陳湛北拉著晨曦的手時，眸光霎時冷下來。

“爸媽，我有個事要告訴你們。”陳湛北握了握晨曦的手，話音一一吐出來，“我和晨曦已經(jīng)領(lǐng)證了。”

陳母的筷子啪的一聲擲到桌上，她的胸口上下浮動，“你是不是要?dú)馑牢遥俊?

陳父雖是見慣了場面，卻也是帶著幾分震驚，他的臉色也沉下來，“你隨我到書房來一趟。”陳父的聲音透著無限的威嚴(yán)，晨曦小時候就很害怕他，現(xiàn)在見到他依舊緊張，何況是現(xiàn)在呢？

“你先和媽聊一會兒。”陳湛北拍拍她的手。

晨曦嘴里苦澀，她望了一眼陳母，“媽媽”這個字眼，實(shí)在是一根利刺。

書房里。陳父褪去了剛剛淡定，拿起書桌上的水晶鎮(zhèn)紙毫不手軟的朝著陳湛北扔過去，陳湛北不躲不閃，那鎮(zhèn)紙直直的砸到他的右肩上。

他只是抿著嘴角。

“陳湛北你皮癢了是不是？我說你這么多年，你安安靜靜的，原來竟是為了給我折騰出這么個事來。”陳父聲若洪鐘，“你和那丫頭什么關(guān)系？那是你外甥女！”

“不是！”陳湛北皺了皺眉，“爸，我現(xiàn)在只是告知你們，不是征求你們的同意。”他的眉色里一閃而逝的悵然。

“無論你們怎么想，我都將和她在一起。”

“你！”陳飛橫眉冷對，“混賬東西！”

書房這里一片混亂，客廳里的氣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客廳里只剩下她們兩人，陳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嘴角輕動，“晨曦，你坐下吧。”

晨曦聽話的坐下來。

陳母又嘆了一口氣，“你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嗎？”

“湛北不是別人，是暖曦的舅舅，你和暖曦什么關(guān)系？你們是親姐妹啊，你讓徐家以后怎么面對你？”陳母一連幾個問題，就像大石一般砸向晨曦的胸口。

晨曦扯了扯嘴角，揚(yáng)起一抹蒼白的笑容，“我和徐家沒有關(guān)系。”

陳母指尖一顫，聲音微微的尖銳了幾分，“沒有關(guān)系！你說的倒輕松。沒有徐家，你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徐晨曦，做人不能忘本。”她喘了一口氣，“趁著你和湛北的事還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離開吧。”

晨曦望著她，站在母親的角度，她確實(shí)為陳母感到心酸，她看著陳母的樣子，心里不覺得有了幾分哽咽。

她沉默著。

“孩子，不要太執(zhí)著了，你和湛北之間隔得太多太多的東西了。”陳母深深的蹙著眉，她的手突然捂著胸口，臉色霎時間蒼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

晨曦的一顆心幾乎都要跳出來了，“你怎么了？”

陳湛北正好走來，他大步的走過來，連忙去茶幾處拿了幾個藥瓶，然后快速的倒了幾顆藥，“端杯水來。”

晨曦連忙端水。

陳父和阿姨聽見動靜都出來，陳父連忙上前。

“趕緊打電話給李醫(yī)生。”說完，他重重的哼了一聲。陳母吃了藥沒一會兒，就醒來。她一睜開眼就看到陳湛北，輕輕的說道，“湛北，你們不能結(jié)婚。”陳母這一刻卻是異常的清醒，她瞇著眼，眸光掃過晨曦，帶著些許悔意，“當(dāng)年我該讓你姐姐把她送走的，都是我一時心軟，不然——”

晨曦神色一暗，死死的掐著自己的掌心，原來當(dāng)初她能回徐家只是陳母一時心軟而已，她突然感到心中滿腔的悲憤。

“媽，對不起。”陳湛北突然說道。

晨曦霎時一怔，突然之間有著被釋放的感覺。

“你媽要休息，你們走吧。”陳父發(fā)話。

陳湛北抿了抿嘴角，“好，我過來帶晨曦回來。”

回去的路上，兩人一直都沉默著。今晚，晨曦有震驚，有酸楚，還有幾分動容。她側(cè)過頭，小心的望著陳湛北的臉色，他的下巴繃得緊緊的。那是他的母親，他該是很難受吧。

“你要是不放心，你回去看看吧。”

陳湛北默了一會兒，“不用，我們先回去。”他側(cè)過頭，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雙眸里竟是她的縮影，“晨曦，你若是不喜歡，不要這么勉強(qiáng)自己。”他蹙了蹙眉。

晨曦抿著嘴角，她只是不想看著他為難吧。

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誰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