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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早點回來。”

阿奴笑了，“好。”

“還有，還有……我昨晚又夢到仙人了……”明月輝幾欲落淚，“小心吳王翎。”

沒錯，阿奴哥哥此去，一定會遇到前去監(jiān)軍的吳王翎。

明明是阿奴打贏的仗，貪生怕死的吳王翎卻在最后時刻殺了功臣，搶去了功勞。

阿奴身體一怔，隨后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一定。”

……

軍隊行進(jìn)了半月左右，到達(dá)了葉諾城。

夜里，阿奴的隊伍與葉諾城的守軍匯合了，他們圍在篝火旁，用喝酒吃肉來融進(jìn)感情，他們談?wù)撉胺降膽?zhàn)事與女郎。

“這次龜茲王室變動，大家都想分一杯羹，你瞧，皇上這不是派著吳王來了嗎？”一名校尉說道。

大家往上看，便看見了高高在上的位置，將軍上首坐著一個少年。

那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模樣，長得娘兮兮的，敷著粉，臉龐雪白似女鬼。他一路上都沒向?qū)⑹總兙淳疲皇怯蓪㈩I(lǐng)伺候著，認(rèn)真聽取邊關(guān)的情形。

那少年聽得好似很認(rèn)真，卻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至始至終沒有向下看一眼，一眼都沒有給下面坐著的將士們。

“聽說吳王那模樣，在洛陽可吃香了。”一名士兵說道。

“不是吧……”另一個士兵說道，“哪里有沈百夫長長得好看……”

“哈哈，若是我有妹妹，也要先介紹給沈家郎君。”

大家開著玩笑。

很快，上面下來了一道指示，吳王翎帶來了幾十個女郎給大家分享。

上首一名太監(jiān)拍了拍手，一群美麗少女從營帳后面魚貫而出。

那些少女每個手上腳上都帶著鐵鏈，以防止她們逃跑。

這些少女長得很秀氣，就算是身著囚衣、風(fēng)塵仆仆，也身姿綽約、氣質(zhì)不俗。

她們有的面若死灰，有的面上抗拒，有的懦弱服從……

“聽說這些是關(guān)中斗敗士族的女兒。”阿奴身邊的兄弟悄悄說道。

所謂斗敗，無非是云皇后在朝堂上的風(fēng)云攪動，站錯了隊的世家被打敗下來，女眷們年老的被充為奴隸，年輕的被充為軍女支。

“你看那些女郎，多俏啊！”兄弟蹭了蹭阿奴的胳膊，“特別是那一個，那一個！”

阿奴本來不想抬頭，可不要拂了兄弟的意，抬起頭來，果真見人群中一個長相清麗動人的少女，那個少女臉上還沒褪去嬰兒肥，也約么他這么大的年齡，她的美麗就像是雨后的山茶花，就算身縛囚衣，也難掩風(fēng)姿。

阿奴一愣，第一個反應(yīng)是，腦海里回想起了另一個少女站在雪地里，朝他回眸一笑的模樣。

他想，他的鴨子長大后，會不會也這樣的美麗。

他低下腦袋，瞧了眼杯里的琥珀光，上面有著姑娘的盈盈笑臉，不過這個姑娘比現(xiàn)實中長大了點，是個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嗯，確實還是沒有人家好看啊……”阿奴自言自語，他相信，他家鴨子長大一定沒有那么好看的。

不然被人覬覦了可怎么得了，她最好平凡點，再平凡點……

他討厭別人看鴨子的目光，若是鴨子像剛才的姑娘一般被人看去的話，他恨不得挖了那人的眼睛。

晃神間，篝火旁被推了幾個女郎來。

兄弟笑盈盈起身，拖了一名女郎坐到了阿奴身邊，“我沈家兄弟，長得好吧？！”

他又粗魯?shù)赝屏伺梢话眩囊雅赏频桨⑴砩弦蕾酥拔腋阏f，我兄弟長得好，人又仗義。你跟著他，是他虧了，你知不知道？！”

阿奴聽著這話，快噗地笑出聲了。

他轉(zhuǎn)過頭來，霎時對了一雙倔強不屈的盈盈淚目，恰恰是方才嬰兒肥的絕美姑娘。

“呸，誰要跟你好！”那姑娘咬著牙，雙手捂著胸口，一雙美目瞪著他，像是瞪著殺父仇人一般。

阿奴這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胸口的囚衣，已經(jīng)被士兵們撕了大半了。

方才是阿奴的那兄弟硬搶，才把她搶到了這里來的。

阿奴嘴角一勾，一口飲了手里的琥珀光，“正巧，我也不想。”

“阿正，把她丟出去。”

那名叫阿正的兄弟一聽，有些慌了，“南風(fēng)兄弟，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搶到的貨啊。”

阿奴一只手捏起少女下巴，對著阿正道，“看見沒，她的眼睛。”

一雙噴薄著怒火憤恨的眼睛。

“你不怕她做到一半，抽了你的刀把你殺了？”阿奴斜了一眼，滿含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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