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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寫新文的時候,其實不太需要任何夢和人,她只要把手放在鍵盤上,就會思如泉涌地一直繼續(xù)下去。
謝小延注冊了個新號,把新文《著陸之前》第一章 扔了上去。
她沒再習慣性點開上了首頁的《躍入星河》,但又打開了《明官》,看了眼最后一章的更新時間。
如果沒什么意外,孚弋應該后天就恢復更新了。
她伸了個懶腰,踩著地滑到了窗邊,推開窗戶,就著薄暮天光看向那棵李子樹。
他們倆那天一起種的。
不知道會長多高呢?什么時候能結滿樹的果啊?
謝小延喜滋滋地撐著下巴,看著那葉子在夕陽下閃著光,心里軟成一片,恨不得手臂能伸三米長,摸一摸它小巧的葉片,敦促它快點長大。
她看了會兒,突然想起了什么,跳下椅子從床底下拖出了個半成品,翻出說明書邊看邊動手。
這禮物前幾天才到,謝小延一直想悄悄弄,剛好這幾天溫別又忙,她決定在去瑞士前弄好,可實在高估了自己的動手能力……她研究到一半,認命地跑到網(wǎng)上去搜教程視頻了。
剛把關鍵詞打上,app又彈出了即時新聞。
謝小延正要像平時拉掉,目光掃過,手指便停在了半空。
“祁玥預計將會出演明年的科幻題材新片,陳之原導演新作指定的第一人,已于舊金山會面?”
標題是一回事,縮略圖卻壓根沒有出現(xiàn)鼎鼎有名的大導。
只有祁玥端著酒杯靠在天臺邊,笑語盈盈地抬頭,跟人正聊著什么。
那男人雖然只有側(cè)臉,但還是很醒目,不可能直接忽略掉。
他難得穿正裝,氣質(zhì)是真出挑,深色也壓人,一身清冷的雪意反倒驚人的惹眼。
謝小延盯了好久,才把這條新聞滑掉。
她把半成品們重新推回床底下。
謝小延跟鄭叔要了車鑰匙,挑了輛車庫里的野馬,開到了最近她閑暇時間去最多的地方:保齡球館。
現(xiàn)在正值周一,人流稀少。
謝小延自己玩了三局,兩局都是十格strike(全中),最后一局的最后一格失了分。
她微微喘著氣,額上出了薄薄一層汗。
盯著那一顆保齡球,孤零零的一顆,謝小延很輕地嘆了口氣,然后出手擊中了它。
跑到前臺買了瓶水,她咕嘟嘟往下灌了半瓶,坐在長椅上休息了一分鐘。
累的時候,你就什么都不會想了。
只會想呼吸,大口呼吸。
想胸口不那么疼,想肌肉能不那么酸。
她外公曾經(jīng)那么說過。
但謝小延在他們離開她后的很多年里,試了很多次,證明這是個偽命題。只要還有一口氣,腦子都是亂的。
因為《躍入星河》,孚弋第一次那么明顯,表現(xiàn)出感興趣的故事,跟《復刻》那么那么像;
因為那張跟標題不符的新聞圖,夜色里某次晚宴的天臺角落,溫別跟大美人站在一起,只會讓人覺得,真配。
因為即將要見的那個阿姨,謝小延除了跟她說,我擅長瞎編亂造點故事——其他的都不咋地。想想那個畫面,謝小延都要提前窒息了,對方估計會覺得自己兒子一朵鮮花那啥了。
她終于知道有的男生為什么要先發(fā)展事業(yè),再追女神了。
謝小延倒在長椅上,盯著天花板,雙臂垂在椅子旁,長長地嘆了口氣。
盯了一分鐘,她還是沒忍住,摸出手機打開微博,在最近查看里點開《躍入星河》作者‘寧桁桁桁’的微博,最近更新是兩天前,曬了張截圖,是孚弋給他的私信,但他把內(nèi)容馬掉了,另附了個開心的表情。
謝小延回到孚弋在啟文的個人主頁,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私信,鬼使神差地給他發(fā)了個信息過去。
【你就那么喜歡躍入星河嗎?】
等她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發(fā)了出去,還是用自己的作者號私信他——
她為什么要長這一雙手!!
為什么!!!!!
謝小延頓時忘了當前所有煩惱,欲哭無淚地跑去搜啟文網(wǎng)站上,私信到底能不能收回。
可這問題太小眾,畢竟這是兩個月前啟文的新功能,她翻了兩頁都沒找到答案,只能寄希望于這位大神不看私信,而且每天要收個上千條私信,哪管得著她這么一條平平凡凡的私信呢?她應該也沒那么好運,就發(fā)了這么一次,孚弋就能給她翻牌咯……
謝小延還沒祈禱完,手機上就跳出一條新消息。
來自啟文的app。
【孚弋:?】
謝小延眼前一黑。
她死了,就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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