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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別不是十七八歲的青澀少年人,感情經歷并非一張白紙,但從來沒有談過這樣的戀愛。
確定關系后,她就好像一只已經存好儲備糧的松鼠,把最大的松果吭哧吭哧搬進了洞穴,放下就蹦蹦跳跳出去了。
如果說原來她一天最多花六個小時在碼字上,現在一天至少十個小時以上。而且戰線拖得無比長:之前只是在她自己的客臥,還有客廳靠窗的窗臺上,現在每個角落都有她的海綿寶寶枕頭。從沙發到餐廳,從主臥門口到走廊地毯,只要她在一個地方待倦了,就會自動背著電腦和枕頭挪窩。
他真實的覺得跟女朋友變成了真·合租對象。
溫別看她那個認真的樣子,也狠不下心來打擾她,畢竟謝小延也提前跟他交代了,說往后一個月要盡量多存稿,最好能一次性存到完結,因為她這幾天的靈感源源不斷,主角的新副本地圖都已經想好了,她趁著熱乎勁還在,列了詳細的大綱和細綱,以免又發生斷更的慘劇。
“而且你看,我又上月度風云榜了!!”謝小延指著屏幕,捧著溫別沖的熱巧喜滋滋道:“你看到總榜那個《明官》了嗎?我后面五十萬字如果能保持現在的成績增長,說不定能蹭到榜尾跟他同框!!”
溫別本來要離開,聞言右手搭在她椅背上,視線不自覺垂下,望著她,嗓音纏著些靜水流深的低沉:“同框?你那么喜歡他?”
謝小延重重點了點頭,眉頭都要飛起來了:“當然了!我看小說這么多年,不是吹的,一本書寫得好不好我看兩章就能知道!”
溫別抿唇,抿出了個極淺的酒渦,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見她繼續道:“但那時候我真看不出來他的!”
謝小延食指刷地一指亮著的屏幕,指向榜一的位置,語氣里滿是感慨:“他前幾章從來不管好不好讀的,要多平淡有多平淡。而且沒有一本題材一樣,風格都不同,但故事就是好看,世界觀圓融又深入,真是神仙寫文。”
她過了幾秒才意識過來不對,緩緩扭頭望向溫別,望見他的表情,敏感地察覺到異樣,扯了個異常陽光燦爛的笑容:“我喜歡的主要是他的作品!!!而且男神都成家了,他至少四十多了,孩子說不定今年高考呢!”
謝小延扔掉鍵盤,兩條白皙細嫩的手臂往他脖頸上一掛,整個人從椅子上蹦到他身上,半撒嬌半耍賴地用腿夾著溫別的腰:“我肯定還是最喜歡你了!”
她后知后覺的意識過來一點,現在的行為確實有點渣男的意思——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 =
溫別手臂下意識扣住她的腰,很快又飛快松開,極輕地吐了口氣,垂下眼眸色暗涌地望著她:“謝小延,下來。”
完全沒意識到危險的某人不知死活地蹭了蹭,笑嘻嘻地開玩笑:“干嘛?你也跟我一樣,坐辦公室坐久了體力退化了?”
溫別沖她溫溫柔柔地彎了彎嘴角:“那天在浴缸里——”
謝小延的臉色幾經變換后,腦海里再度翻涌起被雪藏的回憶,終于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危險,立馬手腳并用的跳下來彈出幾丈遠,s:“我,我先回去趕稿了,你來這辦事吧!”
說完她迅速伸長手臂,提溜起電腦邊邊,踮著腳飛速奔回了自己的房間。
速度之快力度之猛,差點一頭撞在了臥房門框上。
謝小延突然想起什么,捂著額頭匆忙轉身:“溫別我明天要出——”
她是想跟他說,明天她要出去一趟辦點事,不確定什么時候回來,但在回頭的那瞬間所有的話通通都卡在了喉嚨。
溫別站在不遠處的書桌旁,雙手垂下落在兜里,遙遙望過來,凝視著她。
籠罩在他背后那簇霓虹夜色就像柔涼的火光,很靜地燃燒著。
燃燒。
這個跟他似乎完全沒有關系的詞。
他睫羽微垂,眼目投下一小片陰影,那是一道非常寧靜的目光,好像只要一眼,就能撫平那些在她生命中出現過的暴雨雷鳴。
謝小延下意識抓緊了手里的電腦,鼻頭一酸。
真他媽幸運。
她想。
回頭的時候,有人在原地接住你。
上輩子得修了多大的福分啊。
在她努力想要掉頭邁動腳的時候,溫別忽然朝她大踏步走過來,低頭捉過謝小延的手,把一根細細的鏈條放進她掌心。他指尖的溫度傳到她手上,幾乎是沿著手臂一路上延到她顫動的心房。
溫別順勢將一旁的燈摁滅,只有暗暗的地燈隱約地照著彼此的輪廓。
他將謝小延抵在墻邊,雙手沒入她柔順的黑發間,額頭緊貼著她,輕蹭了蹭。
“早點回來。”
他說。
“我會的。”
謝小延低低道,握緊了手心內微涼的項鏈。
那是一條鎖骨鏈,星月交加,下面墜著旖旎輕柔的羽毛。
是捕夢網的形狀。
68.
第二天一大早,謝小延的房間就收拾的干干凈凈,人也已經不在了。
溫別開門看了眼,被子都疊得方方正正,新買的海綿寶寶抱枕放在被子上,正歪著頭沖他傻兮兮地笑。
他算是明白了,為什么咳嗽跟愛都忍不住,這壓根不是能控制住的東西。
溫別輕笑著搖搖頭,將她門輕輕帶上。
他今天也非常忙,票是最早那一班的,要北上一趟去解決件棘手的事。
與那個男人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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