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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在酒吧里找到了不聽話的孩子。
看到他時,他已經有些醉了,趴在吧臺上,眼睛呆呆地看著面前那杯還剩半杯的長島冰茶。
我平穩著自己因為焦急近乎炸裂的心跳,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對方。
他遲緩地動了動腦袋,轉向了我。他臉上是干涸的淚痕,看起來亂七八糟,表情看起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喜歡他的眼睛,是雙濕漉漉的狗狗眼,仰著頭看人的時候總是分外可憐——喝醉了之后除了可憐,眼神還很柔軟。
他好像認出了我,眼中泛起了些淚花,表情更加可憐了些,嘟囔著:
“果然是你來找我了……”
他伸手要抱,一具帶著濃烈酒精味道的軟綿身體砸進了我懷里。我當然沒躲開,用手穩穩接住了他,雙手從他腋后環抱住,穩定他東搖西晃的身體。
他動動鼻頭,像個小動物一樣在我胸前嗅來嗅去,自己找了個舒適的位置把頭擱在上面。我看他這樣依賴我的樣子,心中暗笑。做他鄰居家的好哥哥這么久,就是為了這點肢體接觸,而現在他也學會了主動尋求我的懷抱,這個進度讓我十分滿意。
我想一點一點,把這個缺愛的孩子,變成全身心喜愛和依賴我的寶貝。
我將這個寶貝打橫抱起,他的肩頸突然失力,猛地打開向后仰去,露出小小的喉結和漂亮的下頜線。
他的嘴巴也因為重力原因不自覺打開,這一下似乎嗑到了牙,讓他皺著眉頭睜開了半闔的眼睛。
“唔……疼……”
他自己支起了頭,認出抱他的人是我,沖我傻乎乎地露了個快要哭出來的表情,把頭斜靠在我的肩上。
我聽到他小聲嘟囔:“……哥,我沒有家了……”
我明白他在說什么,隔壁家前段時間似乎新住進來了一位女主人,甚至還帶了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之前他因為母親離世經常在我這里待著,現在則是幾乎住在了我這邊,但那邊從來沒人找過他。
寶貝的家庭并不幸福。
這樣流落在外的可愛小狗,我怎么舍得將他丟在外面呢?
我溫聲安慰他:“乖,睡一覺就好了。”
他眼皮一直往下掉,眼睫眨動間只留出一絲眼白,他微微上下點頭,輕哼了一聲。
我懷抱著對方,走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