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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得主動一點?!?
“嗯?”
“主動給你的愛人一個吻?!?
林南應聲抬頭,見祁遇白正盯著自己,眼神深沉期待。
雖然是夜晚,走廊外的腳步聲也一刻都沒有停下過,有時急有時緩,有時遠有時近。不過病房中的兩個人誰也不在乎,他們一起跨過了人生的一個大坎,別人的想法或者態度已經無關緊要。
看了他幾秒鐘,祁遇白就斂下眼眸,闔著眼睛等著。
林南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把手里的水杯跟棉棒放到一邊,接著手撐在床的兩邊彎下腰去,一點點靠近,深呼吸一次后終于顫著睫毛親上了祁遇白的唇。
這樣一個劫后余生的吻,起初還是禮貌而克制的,畢竟是他主動,哪好意思過分?因此一開始,他是抱著淺嘗輒止的想法。
可親著親著,他就不那么想停止了。祁遇白嘴唇上殘留的那一點濕水的涼意很快被林南捂熱,變得溫暖又沒有攻擊性,只剩下深情無限。總是主動的人變為被動,總是被動的人反客為主,漸漸的上了癮。一開始鼻尖抵著鼻尖,后來慢慢轉換了角度,唇瓣微張,氣息自由交換,軟舌試探著叩了叩齒關便被請進門去,好好地同另一尾舌頭打了個招呼。
“唔……”
津液裹染難免會發出一點聲響,林南覺得不好意思,干脆也戀戀不舍地閉上了眼,暫時停止了目光的癡纏。
“咳咳——”
祁遇白的胸膛里忽然溢出一聲壓抑的咳嗽,打破了旖旎的氣氛。
林南急忙撤開身體緊盯著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沒事?!逼钣霭装芽人詨毫讼氯?,“憋氣時間太久?!?
這下算是徹底沒法繼續了。
林南臉色酡紅地坐回圓凳,感覺自己嘴唇的外沿留下些可疑的水漬,生怕祁遇白瞧出來以后打趣他,急忙悄悄用袖子擦了擦。
“袖子擦過眼淚,不要往嘴上抹?!?
祁遇白的語氣就像是教生物的中學老師,面對著臺下一位成績不怎么出眾的學生。
林南倏地避開他的目光:“知道了……”
眼睛正無處安放的時候,床頭的呼叫鈴突然被人按下。
先前那個大夫很快在敲門以后走進來,“祁總,您有什么需要?”
“幫我加一張床。”祁遇白淡定自若。
醫生出去以后,林南欣喜地問:“我今晚可以留在這兒嗎?不違反規定嗎?”
他到這一刻還沒反應過來祁遇白早已預謀好了一切,否則章弘怎么會人一送到醫院就溜之大吉?
“這里是私人病房,留宿沒什么大不了的。”祁遇白裝模作樣的解釋。
很快就有人推進來一張稍窄一些的單人床,并在了原有的床邊上。
林南在房內的浴室里簡單地洗漱了一番,走出來發現祁遇白又閉上了眼睛。
“關燈吧。”
原來祁遇白還沒睡著。
林南聽話地走到門邊關燈,房間內燈光熄滅,就只剩下淡淡的月光像薄紗一樣透進來。
祁遇白又說:“衣柜里有睡衣,換上再睡?!?
林南聞言嗯了一聲。本想重新開燈,經過窗邊時回頭看向床上的人,想偷瞧一眼他睡著的樣子。誰知祁遇白半邊臉龐被月光籠住,右手壓在腹部,劍眉極不起眼的蹙起,似乎有些痛苦。
他立刻放棄了開燈的想法,就這么借著一點微弱的光線打開衣柜抽了套睡衣出來。
拿到手里才發現,是自己曾經在柏海見過的一套,藍黑格紋,長袖長褲,對他來說尺碼有些大了。他一言不發地換上這套睡衣,手跟腳掌都被衣服遮住了大半,這才躺到窄床的邊緣,右手伸進被中輕輕握住了祁遇白的左手。
“疼不疼?”他轉頭看著身邊人的表情。
祁遇白閉著眼神色恢復平靜,“不疼?!?
林南心里卻疼得揪作了一團,就連呼吸也難以順暢進行。
過了半晌,祁遇白像是怕他不放心,又慢慢開了口。
“聽說奔云暫時沒事了,是么?”
林南急忙調整了一下氣息:“對,投資款已經收到了,你別擔心?!?
“嗯。”祁遇白嘴角上揚,“你做得很好,在我好起來以前,奔云就靠你跟章弘了?!?
林南往他身邊又湊了湊,肩膀幾乎快要挨上他的肩膀。
“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到時候……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騎馬看電影。我跟公司談過,最近幾個月我都不進組了,正好給自己放個假?!?
聽完他的話,祁遇白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恐怕這一兩年我都不能再騎馬了。”他頓了頓,“lambeth暫時歸你,你想騎隨時都可以,它很聽話,也有靈性,騎上兩三回就會把你當成新主人。”
“不?!绷帜辖辜狈駴Q,“我要跟你一起騎,一兩年有什么難等的?我有耐心?!?
一兩年有什么難等的?他早就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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