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因此他拿起電話,幾乎沒有一絲猶豫便撥通了林南的號碼。
與此同時,林南已經在溫暖舒適的床上躺下,鼻間似乎還能聞到祁遇白昨天留下的一點味道,安心的,安全的。他抱著手機,正在想要不要給對方發一條短信說句晚安,屏幕驀然亮起。
一看見上面的名字,林南就驚喜得嘴角含笑,一秒都不想耽誤,迅速按了接通。
“祁先生。”他溫溫柔柔地叫了一聲。
電話那頭風聲怒吼,祁遇白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海水似的時輕時重:“林南,你在哪兒?”
林南一怔,隨即微笑答道:“我在家啊,你呢?是不是還在外面,聽上去信號不太好。”
“我在……”
“什么?”林南沒聽清,不由自主地將手機緊貼著耳朵。
“我在……柏海……”
“你說什么?”林南極力辨認著他的話,卻仍舊斷斷續續的,“你在柏海?”
“……柏海……等你。”
“等我?”林南捕捉到了這個詞,“要我現在過去嗎?”
那邊仍舊是狂風呼嘯,林南遲疑地轉過頭去,只見窗外分明是一片歲月安寧,哪來什么狂風?
“祁先生?”他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祁先生?”
嘀——!
尖銳的鳴響從電話中猝然傳來,刺得他耳膜生疼,回音在腦中盤旋兩秒。
嘭——!!
金屬撞擊的轟然巨響穿過耳膜直入腦髓。
林南拿開手機,微張著唇,迷惘地大睜著雙眼,怔忡地看著屏幕上的通話時間。
兩分零五,兩分零六,兩分零七。
一秒又一秒,通話在繼續,聽筒中卻只剩死一般的沉寂。
第72章
凌晨,醫院。
急診大樓無論何時總是燈火通明,現在這一刻也一樣。急診室外人影攢動,幾名青年恭敬又焦急地分列兩排立守,兩名長輩兩名小輩在中間坐立不安。
“章弘。”歐燦難得衣杉樸素,神色緊張無比,一張臉幾乎已經快要哭出來,“我哥……我哥不會有事的吧?”
被她點到名的章弘站在一旁側臉嚴峻,鏡片之下雙眼熬得通紅,沉默著沒說話。
一見他如此反應,歐燦更加六神無主,轉頭握著白韶容的手用哭腔道:“媽……怎么辦?表哥……”
“不要說話。”白韶容用手覆住她手背,又顫著嗓子重復了一遍,“不要說話。”
說完這句,她緩慢地背過身去,對著白墻虔誠而無聲地頌起了佛經。
只有祁仲輝一個人,從頭到尾坐在椅中一言不發,十指緊緊扣在一起,眼下烏青一片,似乎一夜間老了十歲。
走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南衣杉凌亂地沖進空氣稀薄的急診室:“章弘,祁先生他——”
剛說完前半句,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噤了聲。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他,陌生,銳利,缺乏友善。
祁仲輝倏地站起身,步伐鏗鏘地站到路中央,眼神如鷹隼一般凌厲無比。
盯了林南數秒鐘后,他左右看了一眼,氣勢壓迫:“誰讓他來的?”
林南并不認識眼前這位嚴厲的長輩,他也顧不上去弄清楚對方是誰,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件事。
下一秒他蒼白的臉頰轉向章弘,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求助般地問:“章弘……他還好嗎?他怎么樣了?他——”
章弘快步走到他面前:“失血性休克,肝破裂,正在搶救。”
林南一聽,堵在喉間的那一口氣憋得胸腔發緊,幾乎立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搖晃的身體被章弘扶住才勉強站穩。
“謝謝……”
他臉色慘白地抬眼望著急救室門上的紅燈,只覺得那燈光刺眼極了,恍惚了兩秒后剛想抓著眼前的人再問下去,忽然聽見一個滄桑的聲音道:“阿力!把他弄出去!”
接著就是兩人的腳步聲。章弘被擠到一旁,他眼前的光線被人的身體擋住,還沒弄清是怎么一回事兩只胳膊就已經被人抓住。
“我……”林南還沒從祁遇白休克搶救的驚懼之下緩過來,口腔中不知咬破了哪里,蔓延著一股腥甜的鐵銹味。他看了身邊的兩個陌生青年又看向那名長輩,“為什么不讓我待在這里?”
“老爺子。”章弘一向平靜無波的嗓音也拔高幾度,“手下留情。是我通知他來的,他是祁總的朋友,請您——”
“夠了!”祁仲輝向前一步,胸腔起伏數下,高聲喝道:“你們還在等什么?!”
周圍的人對視一眼,只得立刻開始施力,拽著林南的手臂和肩膀便要強行帶走他。
“等等!”林南開始奮力掙扎,“你們是誰?為什么不讓我在這兒等?你們沒有權利這么做!”
紅燈還亮著,他要留下,他必須留下,祁遇白生死未卜,這一刻誰也不能把他從這里帶走。
“我是誰?”祁仲輝眉峰一橫,“躺在里面的那個人是我兒子!”
空氣霎時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