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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是。”祁遇白低聲道,“但我是那個意思。”
一句話就讓林南臊得連脖子都泛起紅色。
明明兩人已經做過那么多次了,就連在車里自己都接受過,可不知為什么一想到跟祁遇白赤裸相對,林南還是緊張得心砰砰直跳,仿佛這個人對他施加著無形的壓力,讓他一秒就丟盔卸甲。
“那……那下次吧。”他結結巴巴道。
“嗯。”祁遇白伸手把他從座位上撈起來,重新斜坐在自己腿上,盯著他的嘴唇說:“下一次你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是我的。”
第67章
林南滿臉通紅地抱著花盒從車上下來,走到樓道門時在章弘身邊駐足,不大自在地看著他說:“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么久……辛苦你送祁、祁先生回家。”
章弘古怪地瞥他一眼,見他眼皮也不敢抬,頓時心中了然,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應了聲。
祁遇白的目光還沒從林南進樓的背影處收回,章弘就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倒也不是直接坐下,而是打開車門,頓住,試探性地入內,然后結結實實地坐到了駕駛座上。
見他動作怪異,祁遇白微微皺眉:“你做什么?”
章弘似笑非笑道:“沒事,我就是覺得車里面的空氣挺清新的。”
祁遇白低低地嘖了一聲,說:“你最近越來越不像話了。”
天窗合上,引擎低鳴。
章弘一邊將車子沿窄道開出小區(qū),一邊含笑看了后視鏡里心情頗佳的老板一眼,心里并不犯怵,反而想提升職加薪,回問道:“我怎么了?”
“你變得自作主張了。”祁遇白眼簾一抬,銳利地看著眼前的人,“我什么時候讓你跟林南多說了。該說的我自然會說,哪里需要你多此一舉?”
章弘笑著搖了搖頭,表情無奈。
“你沒有?”祁遇白反問。似乎在說,你居然也有跟我說假話的一天。
“不是。”章弘笑了幾秒鐘,笑得夠了才斂起表情,慢條斯理道:“我是在想,老話說得沒錯,情侶吵架外人果然不該插手。明明我算是功德一件,怎么一旦和好了,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我?祁總,你的壞話我半句也沒有講,你的寶貝我更是半句也沒有訓,只不過幫你鋪墊兩句,怎么又是自作主張又是多此一舉的,我實在冤枉。”
一番話說得祁遇白也忍俊不禁,冰山似的臉帶上幾分久違的笑意,問:“誰告訴你我們和好了,林南?”
章弘又是搖頭。
“沒人告訴我,不過我還沒耳背。林南在車里又哭又笑的,又當著我的面叫回你祁先生,我要是再看不出來端倪,怎么配做祁總的一秘。”
祁遇白刻意忽略又哭又笑和祁先生兩個關鍵詞,只輕咤道,“這個車的隔音什么時候這么差了。”
章弘手上動作一頓,險些一腳剎車踩下去。
“天窗是我剛剛才關上的祁總。”
祁遇白表情一滯,被他從后視鏡中看過來的調侃眼神弄得說不出話來,干脆保持沉默,不給他揶揄的機會。兩人便心照不宣,一個在前面認真開車,一個在后面斂起笑容思索今晚的一切。
晚風輕緩如棉,從前后車窗之間穿梭而過,有意無意地拂過車內二人的臉,使人松弛,卻不擾人思緒。
不知是不是晚上在車內瞇了一會兒,自祁遇白開始接受治療至今,他已經很久沒有覺得這樣精力充沛過。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林南的事,千頭萬緒需要他去想,很多東西等著他取舍。
跟林南的關系得以修補,于他而言是一劑極其有效的強心劑,即便奔云的危機還沒過去,他也已經有了足夠的信心去面對各種可能的結果。
不過奔云絕不能倒。
這間公司跟祁氏當然不能相提并論,祁氏在y城歷經三代,政府關系盤根錯結,從零售巨賈走到零售與新零售并重,職業(yè)經理人接手多年,早已是一個成熟的商業(yè)帝國。反觀奔云,只不過一間電影投資公司而已。仗著自己的人脈和本事,幾年間迅速發(fā)展壯大的奔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傳媒新銳,即便在如今的電影行業(yè)較有話語權,一旦沒了充足的資金流也隨時會走向傾覆之路。
可無論如何,奔云都是自己的心血與寄托。
高低懸殊,強弱有別,想要救奔云于水火,單憑他一人力有不逮。所以他才想到跟方綺然聯(lián)手,好比從血庫中搶血救人,這是最快的辦法。每一部電影上映都是一場豪賭,只要咬牙挺過目前的危機,一部票房成功的電影就足夠奔云翻身。
想到這里,他問章弘:“方綺然那邊最近有沒有聯(lián)系過你?”
章弘沉吟片刻,說:“前天聯(lián)系過一次,說資金正在走流程,讓我們把三稿協(xié)議按他們的修改意見改好之后發(fā)回去。”
祁遇白眉頭微擰:“都是標準協(xié)議,有什么好改的?”
“現在是我們求著他們。”章弘低聲道,“我跟法務說過了,只要不過分,就由得他們,爭取盡快讓對方滿意。”
祁遇白面色不虞地轉過頭,望著玻璃外飛速后退的高樹矮草,心里隱隱覺得不安,但這感覺稍縱即逝,難以準確捕捉。
“從公司出來的時候有人跟著我們么?”他問。
章弘頓了頓,肯定地說:“沒有。”
——
林南進了家門,第一件事就是給祁遇白發(fā)了條消息。
“我到家了,祁先生到了也跟我說一聲吧。”
放下手機,又覺得自己好無聊。估計祁遇白也覺得無語,從樓下到樓上這么幾步路,到家了還要跟他通報一聲,實在是不給對方半刻清靜。
可林南控制不了自己。祁遇白就像是毒品,一沾上就再也放不開手。他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去戒,不僅沒有成功,反而愈發(fā)依賴。
新家的面積比之前要大一些,不過仍然是一室一廳的結構。是林南自己的意思,多一間臥室也是浪費,打掃起來更困難。
天氣已經徹底轉暖,他洗完澡從臥室出來只隨意套了件長袖t恤,拿著毛巾邊擦頭發(fā)邊看手機,剛一打開眼睛就倏地睜大——一刻鐘前祁遇白給他打過一個視頻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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