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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是我一時想岔了。”杜善薇一聽,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自覺無愧于心。
南山村都是姓杜的,算是宗族勢力,可他們又沒有欺男霸女,沒有禍害鄉里。當初她當上團支書,是經過鎮里的正式考核,之后當選為村支書,整個選舉過程都是符合程序,合法合規的,她不怕查。
咳咳,唯一不怎么好的一點是,她上任后,保持杜積明時期的做法,在賬面上做了點小手段。
每年年底,他們會根據今年剩余的辦公經費,決定給村干部們發多少電話補助和油費補助,一般是每人每年500元左右,錢不多,聊勝于無,畢竟他們時常要打電話,也要經常下村,如果辦公經費還有結余,多多少少要補助一番,免得大家吃虧,心里有意見。
村委的財經制度要求,不許村干部發放補助,沒辦法,他們發了500元后,就只能用別的理由來出賬。杜善薇剛開始做團支書時就兼任會計,她當時就做過這樣的事。
這種事只要大家不說,是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即便有人說出去,杜善薇也不怕查,大不了死不認賬或者把錢退回去,最多給個處分,不可能抓她去坐牢。
事實上,在金錢這方面,她一向很謹慎,遇到重大事項都會經過“四議兩公開”的流程,確保自己做的事合法合規。所以她能確信,除了每年的那500元錢,她沒有再做出其他不好的事。
其實,以她的收入,她根本不缺那點錢,但想想其他人,萬一她不領的話,其他人會有意見,這樣怎么能帶好隊伍?
把事情前前后后想過一遍后,杜善薇自覺不怕事,也就不再多想。
唉,都是剛才傅書記把事情說得太嚴重,讓她一時心生感嘆,要不然她是不會怕的。
第二天,杜善薇他們在村委舉行商討會,讓每個有意向做車輛出租生意的人前來參加會議,大家一起商量,該如何出價和經營。
杜善薇他們早在全村委設計了一條自行車環村路,可以騎車看風景,加上每年有賞花,比如李花、杜鵑花、荷花,再有摘山捻子、撿椎子等活動,這些都需要游客自行前往。問題是,其他地方沒有大的地方能停車,就好像陳家村,他們之前想找個地方做停車場,現在都沒找到,所以實在不行,只能讓游客在南山村停車,再騎單車或坐觀光電動車前往目的地。
村干部的精力不足,不可能再兼職經營車輛出租的事,所以他們就想到讓別人來經營,他們可以入股,完善旅游景區缺失的這部分配套事項。
購買自行車和觀光電動車,尤其是后者,還是需要比較大的資金,所以他們找的都是本村委的老板,要求身家比較豐厚,無論在不在村里住。
在經過一番挑選和溝通后,最后來到村委參加會議的一共有三人,都是有富余資金的。
上午九點開會,中午十二點結束,最終,杜善薇他們選擇了榕樹村的土豪黃大寶,這位是包工頭出身,前面二十年掙了一大筆錢,現在洗手不干,為人五十歲出頭,見村里發展得不錯,就回來建房定居,據說要修身養性。
杜善薇去榕樹村丈量房屋面積時,到過他們家,知道黃大寶建的是一棟三層的別墅,里面的裝修比較豪華,是整個南山村委最有錢的老板之一。
她聽過小道消息,據說黃大寶身家超過千萬,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這筆錢已經很多了,反正杜善薇覺得自己家是比不上對方的。
黃大寶的群眾基礎不錯,他以前的工程隊,里面的成員大都是南山村委的壯勞力,他從不拖欠工錢,在這方面的名聲比較好。而南山村的部分人就曾經在他的工程隊里干過活。所以就算他現在不干了,村民都頗為敬重他。
想當初杜善谷不肯復讀時,她還想過去黃大寶的工程隊給他找個工作,比如開鉤機或推土機之類的。
“你們放心,我很快就買好車,辦好執照,在五一之前一定會按時開業。”大家一起吃午飯時,飯桌上,黃大寶拍著胸脯保證道。
他的身材頗為富態,面容看起來非常和善,態度豪爽。
杜積明和他的關系不錯,今天是工作日,他們不能在中午喝酒,尤其是黨員,更要注意飲酒問題,要不然非得拼酒不可。
“可惜我沒能選上。”祥叔的兒子感嘆道,“我也想為家鄉做貢獻啊。”他是祥叔的兒子,家里的小賣鋪去年升級為小超市,出的條件不如黃大寶好,落選了。
“以后還有機會的。”杜善薇勸說道。
“哈哈,下次有這樣的機會,記得還要叫我。”另一位老板說道。
*
新的租車行在一周后開始營業,不得不說,黃大寶的速度如同他之前所說的那樣,是非常快的。店鋪的地址選在曬谷場二層,在游客中心的一樓。
先前的一樓很空曠,一般是放點農產品,這里有張服務臺,現在是杜善谷辦公的地點,只是他很少坐在這里,畢竟電話機號碼都轉移到他的手機里,去哪里都方便。
游客中心一樓的使用頻率不高,經過實踐證明,游客真的有糾紛發生時,他們會直接到更近的村委辦公室尋求幫助,所以一樓幾乎沒有發生作用。
現在好了,因為不確定這項租車業務能不能進行下去,不確定是否有利潤,所以黃大寶沒有建新房,而是直接和村委租了一樓來作為商鋪,主要是放車。
正好,游客中心的另一半面積是停車場,游客下車很容易看到租車行的招牌。
“就是這樣,村委用集體經濟的兩萬元和游客中心一樓入股,其他費用由黃大寶出,然后根據出資比例來分成。”當天,吃晚飯時,見杜慶國問起車行的事,杜善薇就耐心解釋。
“那村委占利潤多少成?”李玉英好奇地問。
“大約兩成。”杜善薇沒有說具體的數字,轉移話題,笑著問道,“妙妙今天有沒有乖?”
正在沙發那邊玩玩具的覃谷妙聽到自己的名字,連忙抬起頭來,望向杜善薇,口齒不清地答道:“乖,妙妙,乖。”
噗!
“哈哈哈,為什么妙妙一邊說話,一邊噴口水?”杜善薇大笑。
覃谷妙似乎知道親媽在嘲笑自己,圓乎乎的小臉蛋流露出疑惑。
“你再取笑她試試?哪有你這么當媽的?”李玉英立即呵斥。
“是啊,薇薇,咱們家妙妙的吐字已經足夠清晰了,起碼能聽清楚她在講什么。”覃承毅朝杜善薇眨眨眼,放低音量,小聲說道,“小心像上次斷奶那樣,你嘲笑她,萬一她記仇呢?”
杜善薇一囧,覺得有理,于是不敢再說。她現在是不敢小看女兒了,人家雖然小,但脾氣大著呢,而且有這么多人護著她,她可不是對手。
這段時間她和覃承毅一直在忙,白天和覃谷妙小朋友相處的時間極少,所以等吃過晚飯,他們就帶著她出去散步。
“明天是她的一周歲生日,希望過了一周歲,妙妙能學會走路。”杜善薇推著小車,邊走邊說道。
覃谷妙是去年4月30日出生的。
小車里的覃谷妙似乎因為能和爸媽一起出來散步,表現得極為興奮,她不斷地東張西望,時不時叫一聲“爸爸媽媽”,村里的人逗她講話,她也肯講。
小家伙已經能幾個字幾個字地往外蹦,就是不大肯練習走路,因為她爬得飛快,比起走路不穩當的樣子,她更習慣用爬的,這讓李玉英頗為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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